“你怎么能签这种东西！”
“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洗脑了！”
周凯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失望。
“周静。”
“这五年，方瑜为我们家付出了多少，你看不见吗？”
“她为你们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你们什么时候把她当成过一家人？”
“你们只把她当成一个可以无限索取的保姆，一个取款机。”
周静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们……”
周凯摇了摇头。
“我签这份协议，不是为了防着方瑜。”
“我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她不被我们周家的人欺负。”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他说完，转身回到我身边。
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和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五年来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看向沙发上失魂落魄的一家人。
“现在，事实都清楚了。”
“第一，这房子是我的。”
“第二，你们无权向我索要钥匙。”
“第三，我没有义务在年三十晚上给你们当厨子。”
我的声音很冷。
“话我已经说完了。”
“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家。”
逐客令下了。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周静的两个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吓得不敢出声，缩在角落里。
周静的丈夫拉了拉她的衣角。
“静静，要不……我们先走吧。”
周静一把甩开他的手。
“走？我们去哪？”
她像是疯了一样，指着我。
“方瑜！你别太过分！”
“大过年的，你把我们赶出去？”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刘玉梅也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不走！”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她说着，竟直接往地上一躺。
开始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这个黑心肝的女人，要把我这个老太婆死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过去五年，我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我都只能妥协。
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拿出手机，看着躺在地上撒泼的刘玉梅。
“妈，您是心脏不舒服，还是腿脚不方便？”
“需要我帮您叫一辆救护车吗？”
刘玉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她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不接话，我却没打算就此罢休。
我当着他们的面，开始在手机上搜索。
“我查了一下。”
“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私闯民宅，拒不离开的，可以处以警告或者罚款。”
“情节严重的，可以拘留。”
我的话音刚落。
周静的丈夫脸色就变了。
但刘玉梅和周静，显然不信我敢这么做。
06
“报警？”
周静觉得我要报警的事特别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