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三个人的名字、金额、时间都记在一个本子上。
周二下午，我约了律师。
周敏介绍的，专做经济。
姓叶，女的，三十五六岁，说话极快。
我把所有材料一份一份摊在她桌上。
转账截图。
企查查页面。
茶店六张照片。
房产抵押查询单。
微信转账记录。
方浩朋友圈截图。
其他受害者信息。
叶律师看完，摘了眼镜。
“江女士，我先说结论。方浩的行为涉嫌诈骗——注册空壳公司，虚构，骗取多人钱财，数额巨大。你可以报警，也可以先民事。”
“房子抵押呢？”
“你说你没签字？”
“没有。”
“那涉嫌伪造签名。可以做笔迹鉴定。如果确认不是你的签字，抵押登记可以撤销。”
我点头。
“韩旭呢？”
“他也是受害者。但他有过错。未经你同意处分共同财产，伪造你的签名办抵押——如果走离婚诉讼，这对你非常有利。”
离婚。
她说得很轻。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
没有痛。
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疲倦。
“叶律师，我需要准备什么？”
她递了一张清单。
十四条。
我一条一条看完，折好放进包里。
律师费先付了一半。
2500块。
出了律师事务所，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了一排。
我路过一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招牌亮闪闪的。
一杯茶15块。
真正做生意的人，靠一杯一杯卖出来的15块。
不是靠骗兄弟的68万。
07
周中午，婆婆来了。
没有提前打电话。
韩旭开的门，我在厨房切菜。
听见她换鞋的声音，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妈，你怎么来了？”
“不来看看行吗？小旭跟我说你最近情绪不好。”
她走进厨房。
我正在切土豆。
“妈来了？吃饭了吗？”
“还没。”她在我旁边站着，扫了一眼灶台，“就炒两个菜啊？你也不知道弄好点，小旭在外面累了一天。”
我没吭声，又多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吃饭的时候，婆婆开口了。
“禾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