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表弟。
隔天,久未联系的爸爸打来了电话,着急道:
“思弟,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妈突然病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想见你……”
我微愣,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买了最早的车票回了家。
我妈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搭着块毛巾。
见我进了房门,顿时哼哼唧唧的说了起来。
“思弟啊,妈这次感冒好严重,感觉人快不行了,临死前就惦记着你表弟的事,你的房子给他好不好啊,他马上就要娶媳妇了……”
她一心想我把房子让出来,对我消瘦憔悴的模样毫不在意。
我忽然感到无比疲惫,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如果叫我回来是过户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妈闻言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一句都没听进去,你一个女人买什么房?!”
又见我一直戴了帽子,她更是抓住发泄口一样,厉声质问:
“到家里了为什么不摘帽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
说着,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我头上的帽子扯了下来!
我光秃秃的脑袋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她惊愕继而暴怒的视线里。
紧接着,我妈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发什么疯,居然把头发弄成这副鬼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舅好不容易才给你找了个条件好的相亲对象?这下好了,人家一看你是光头,还能要你?”
我虚弱的身躯本经不住这力道,踉跄着撞在旁边的衣柜上,脸颊辣地疼。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扎进我心里最痛的地方。
我满眼失望的看向她,“不仅要我给出房子,你还要我相亲?”
这时,门锁响动,舅舅和表弟直接推门进来了。
舅舅的视线在我光秃的头上扫过,立即皱紧了眉头,满脸嫌弃。
“姐,我说什么来着?你这女儿就是养废了,一点不懂为家里着想!本来还有点姿色,现在剃成光头丑的要死,刘老板那边肯定黄了!”
表弟则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看我好戏。
我妈着急了,“那怎么办?刘老板那边不是说好了,我女儿的彩礼能给三十万吗?”
舅舅冷哼一声,
“刘老板是死了老婆,急着续弦,看重她是个正经大学毕业的,带出去有面子,才愿意出三十万彩礼。现在她搞成这副鬼样子,谁还要?”
我妈一听更急了,猛地推了我一把。
“都是你!净会给我惹麻烦!”
“你不愿过户,那房子就留给你,但你得去跟刘老板见面,好好道歉,想办法让他同意结婚,把彩礼钱拿了,给你弟付买房的首付,”
“反正你头发迟早还会长出来,到时候戴个假发,一样嫁。”
“我不去。”我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
“由不得你!”舅舅厉声喝道,“我们已经跟刘老板约好了,今天就在隔壁街的茶楼见!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妈和舅舅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虚弱的我。
表弟在一旁笑嘻嘻地帮腔。
“姐,刘老板有钱,你嫁过去不吃亏,你是我姐姐,我的婚房当然要指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