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啊!”周红梅尖叫,“我有抑郁症,警察来了我跳楼!”
门被撞开一条缝,周红梅的脸挤进来,使劲推门:“让我进去!我要救这个小区!”
陈默用力一推,周红梅倒在地上。
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四肢痉挛,演得真。
“啦!”后面的大师们举起手机,“孕妇打病人啦!”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推了吗? 没有,我连门都没碰。
但视频里会是我,是孕妇“推人”的,欺负病人。
救护车来了,警车来了。
周红梅被抬走时,冲我眨眼睛。
当下我宫缩了,剧痛像要把人撕开,血浸透床单。
陈默抱着我冲下楼,我听见自己在哭。
急诊室灯光惨白。
医生打保胎针,说:“再晚半小时,孩子就没了。”
我住院三天。
陈默瘦了,胡子拉碴。
他说监控坏了,刚好那几天的录像全没了。
“谁的?”
“物业说线路老化。”
我望着天花板笑,线路老化?
周红梅老公就是电工。
出院那天,我摸着肚子,心里祈祷宝宝一定要健康!
但我变了。
9
孕十二周,NT检查。
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看,宝宝很正常。心跳也很有力。”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轮廓,突然哭了。
三个月了,针眼还在,肚皮上青青紫紫。
促排针、黄体酮、肝素,一天两针打了两个月。
“恭喜你,”医生说,“这一关过了,后面稳多了。”
我给陈默发消息:【宝宝很好,晚上庆祝。】
他回:【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走出医院,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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