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了车祸，是因为你技术不行，或者是车子检修不到位，跟我给不给你画符有什么关系？」
「我是人，不是。」
「你把平安符撕了，把我的手串扯了，现在出了事又来怪我没你？」
「这就好比你自己把防弹衣脱了去枪林弹雨里跑一圈，中弹了还要怪做衣服的人没给你施法，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
客厅里一片死寂，佣人们低着头不敢出声，沈母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沈宇脸色涨红，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都在抖：「反了你了，我是沈家二少爷，沈家养你这么大，你就该为沈家服务。」
「我要你画你就得画，我要你的血你就得给！」
「那是以前。」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宇面前。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似乎被我眼里的冷意吓到了。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懂事，你们就会把我当家人。」
「我把我的运气分给你，替你挡了一次又一次的灾，换来的是什么？」
「是你把我的心血踩在脚底，是你叫我贱种，扫把星。」
「沈宇，做人不能太贪心。」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封建迷信，那你现在这一腿的石膏，就是你要相信科学的代价。」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要上楼。
「拦住她！」
沈宇气急败坏地大吼，「把她给我抓起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把她关进地下室，什么时候画好一百张符什么时候放出来！」
家里的几个保镖犹豫了一下，看向沈母。
沈母显然也是气狠了，咬着牙道：「姜梨，你太让我失望了。确实该让你反省反省。」
「听小宇的，带下去！」
两个保镖向我围了过来。
我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正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我看谁敢动她。」
3
沈辞回来了，他走得很慢。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那是刚才电话里答应我的晚餐甜点。
保镖们看到他，迅速退到两边，低着头喊：「大少爷。」
在这个家里，沈父常年不管事，沈辞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沈母见了他，气势也弱了几分。
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阿辞，你回来得正好。你看看姜梨都被惯成什么样了？」
「小宇腿都断了，让她拿个符都不肯，还顶嘴！」
沈宇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告状：「哥，你看看她，不仅咒我，还说以后再也不管我了。」
「这种白眼狼留着什么？把她赶出去！」
沈辞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确认我没受伤，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
他将手里的蛋糕递给我：「排队买的，抹茶千层。」
我接过蛋糕，有些温热，和他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谢谢大哥。」
沈辞转过身，面对着沈宇和沈母。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冷漠。
「小宇腿断了，是因为他在弯道超速百分之五十，作失误撞上护栏。」
沈辞声音平稳，「交警队的事故鉴定书已经发到我邮箱了，需要我打印出来给你贴在脑门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