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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快递到了。
我正在给二宝喂。
快递员敲门，喊着：“许先生的快递！”
我把孩子放下，去开门。
盒子不大，黑色的隐私包装。
我签了字，拿进屋。
刚放在茶几上，许成从书房出来了。
今天是周末，他没去公司。
“呦，到了？”
他走过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拆开了快递。
里面是一团红色的蕾丝。
只有巴掌大。
许成拎起那件内衣，在空中晃了晃。
然后转过身，往我身上比划了一下。
“啧。”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嗤笑。
“林暖，你看看，这腰围，还没你大腿粗吧？”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在羞辱我。
他想通过羞辱我的身材，来掩盖他出轨的事实。
或者说，他本不在乎我知道。
因为他笃定了我离不开他。
没工作，没收入，带着两个孩子。
一百六十斤的黄脸婆。
“去，试试。”
许成把那团蕾丝扔到我脸上。
带着一股刺鼻的香精味。
“什么？”
我拿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让你去试试。”
许成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像是在拍视频。
“让我看看，这XS号穿在一头猪身上是什么效果。也让你自己照照镜子，清醒清醒。”
“许成，你是不是人？”
我手都在抖。
“少废话！”
他脸色沉下来。
“吃我的喝我的，让你试件衣服怎么了？赶紧的！别我动手！”
二宝在卧室里哭了起来。
大宝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
我攥紧了那件内衣。
指甲陷进肉里。
“好。”我说。
“我试。”
我拿着内衣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臃肿，憔悴，头发枯黄。
我把那件本不可能穿进去的内衣套在身上。
勒得肉都溢出来。
像个滑稽的小丑。
我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不是为了给许成看。
是为了留证。
这是他精神虐待我的证据。
我脱下来，换回哺衣。
走出去，把内衣扔在他脚边。
“试过了。穿不上。”
许成看了一眼，嫌弃地踢开。
“真恶心。”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
“行了，既然穿不上，那就扔了吧。看着心烦。”
他说着要去捡。
“慢着。”我叫住他。
“既然是买来激励我的，那就留着吧。”
我弯腰捡起那件内衣。
“我会挂在床头，每天看着。”
许成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有病吧？让你扔就扔！”
他伸手要抢。
我退后一步。
“怎么？你心虚了？这不是买来激励我的吗？扔了多可惜。”
许成瞪着我。
半晌，他冷哼一声。
“随你便。别挂出来吓人就行。”
说完，他抓起车钥匙。
“我出去透透气，在这个家待着真是窒息。”
门被重重关上。
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车开出小区。
然后我拿起手机。
打开那个快递盒。
仔细检查。
在包装盒的夹层里，我发现了一张小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