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爸，有先见之明，在楼上用手机录下的。
刘玉梅刚刚那些撒泼叫骂的话，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长嫂如母，文宇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当妈疼儿子，帮帮他吧！”
“……你要是不管，是想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铁证如山。
刘玉梅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她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我爸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电话，开了免提。
“喂，是派出所吗？这里是 XX 小区，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刘玉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然后，她就灰溜溜地，在邻居们的指指点点中，钻出人群，落荒而逃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09
刘玉梅灰溜溜地逃走后，世界总算清静了两天。
张律师的律师函也寄到了周家。
限他们三天之内，从我父亲的房子里搬出去。
第三天晚上，我接到了周文斌的电话。
是一个新的号码。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甚至带着一点哀求。
“小静，我们能见一面吗？”
“就最后一次，我们当面把所有事情都谈清楚，好不好？”
我本来不想再见他。
但转念一想，有些话，确实需要当面说清楚，也算是给我们这几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可以。”
“时间，地点，你定。”
他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明天下午三点，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可以吗？”
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他还记得。
真是讽刺。
“好。”
我挂了电话，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了十分钟到了那家咖啡馆。
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桌上的小雏菊开得正艳。
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
不一样的是人，是心境。
周文斌准时到了。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怨恨。
他在我对面坐下，点了两杯我们以前常喝的拿铁。
“小静，你瘦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又能演出什么戏码。
咖啡端了上来。
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
“我妈那天……对不起，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还有文宇的事，是我没教育好他。”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软弱，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小静，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