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报案?”
“现在。”张律师的回答脆利落。
“我在公安局门口等您,您带上身份证、银行贷款合同复印件、还有您的账本和手机。”
“事不宜迟,这种事,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爸爸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走,静静,爸陪你一起去。”
妈妈也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去吧,别怕,有爸妈在。”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坐在我爸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女人的底气,从来不是来自于婚姻和男人。
而是来自于强大的自我,和永远在身后支持你的家人。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公安局门口见到了张律师。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起来非常专业。
简单的寒暄后,我们径直走进了报案大厅。
流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当我把厚厚的账本,清晰的转账记录,以及周文斌那些恳求我“顶罪”的短信拿出来时。
负责接待的警官,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伪造签名,盗用他人信息进行大额贷款,这已经构成了贷款诈骗罪。”
“我们会立刻立案侦查。”
警官做完笔录,给了我一张立案回执单。
薄薄的一张纸,却重若千斤。
我知道,射向周家的第一支利箭,已经离弦了。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中午。
阳光灿烂,刺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
张律师看着我,微笑着说。
“苏小姐,第一步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等着看他们如何应对了。”
“据我的经验,他们很快就会狗急跳墙。”
08
张律师的预言,比天气预报还要准。
警方的效率非常高。
我们报案的当天下午,周文宇就接到了传唤电话。
第一个给我打电话的,是周文斌。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在咆哮。
“苏静!你疯了吗!”
“你真的报警了?你真的要让你亲弟弟去坐牢吗?”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
然后,我平静地开口。
“第一,他不是我亲弟弟。”
“第二,是他自己犯了罪,不是我让他去坐牢。”
“第三,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些,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我就准备挂电话。
“别!别挂!”
周文斌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老婆,我求你了,我们别闹到这一步好不好?”
“你撤案吧,只要你撤案,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文宇他还小,他要是有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啊!”
我冷笑了一声。
“他二十六了,不是六岁,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周文斌,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
“现在再来求我,晚了。”
我脆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紧接着,我的手机开始被各种陌生号码轰炸。
我猜,那一定是刘玉梅和周文宇。
我一个都没接,全部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