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着酱肘子,福至心灵:「或许太子本就不想要精明能的太子妃,浑水摸鱼嘛,女儿熟。」
「您想想,若非皇家怕新娶的太子妃飞扬跋扈,令太子府越发鸡飞狗跳。而我刚好有个人淡如菊的名头,这桩婚事如何会落到我头上?」
反正无论如何,我是绝对绝对不要上山吃斋念佛过苦子的。
母亲拿起帕子,轻轻擦拭我唇边油渍:「可赵银珠把着太子府的管家权,还怀有身孕,太子后院还有一堆皇后赏下的莺莺燕燕,你来如何自处?」
越听,我对这桩婚事越没那么抗拒了。
「前有侧妃管家理事,后有侍妾轮班伺候床榻,咱上哪再去找这样待遇好、事又少的婆家?!」
2
成婚前,陈华胥召见了我。
我推辞不得。
陈华胥长得芝兰玉树,可他一开口,我就不这么觉得了。
他轻咳一声:「你明知我和银珠情深意笃,为何还非要嫁进来坐冷板凳?」
我?
这天底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是我非要嫁给他吗?
我本可以躲在大堂姐羽翼下,逍遥自在一辈子的。
是他!
是他们皇家这群强盗,一道圣旨毁了我安稳快活的人生。
居然还倒打一耙。
「既然殿下不愿娶妻,不若咱们一同去找娘娘取消婚事?」
陈华胥呆愣了一瞬,才轻咳一声。
「我是想着,你什么都有。银珠却只有我,我生怕来护不住她,你再给她委屈受。」
皇家人心眼子就是多。
像这样打开天窗说亮话多好。
我看着他,认真开口。
「你后如何宠爱赵银珠,我绝不会过问。」
「但属于我太子妃的体面,我该享受的尊荣和权利,你必须给我。」
对于我提出的诸多条件,他都一一应下。
唯一一点,就拜托我莫要跟赵银珠为难。
唉,他属实想多了。
我这人惫懒惯了,赵银珠不招惹我,我绝不会与她为难。
可大婚,我才知,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华胥正跟我拜堂,赵银珠的丫鬟甜杏就慌里慌张来禀报:「太子殿下,您快去看看吧,赵侧妃正闹着要悬梁自尽。」
「她说您辜负了她的情谊,要一尸两命让您追悔莫及。」
陈华胥手中的红绸跌落在地,他被唬得脸色煞白,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要追随甜杏而去。
「怎会悬梁自尽?昨晚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你们都是死人吗?不知道劝着些?」
在场宾客议论纷纷。
「太子也太惯着这陈侧妃了吧?大婚就敢寻死觅活,真是把太子妃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要是我,我必定求到宫里,让皇上和皇后给我个说法。」
「你猜皇家为什么选中程令章?还不是看准了她不争不抢,人淡如菊?」
3
其实我烦得要死。
但我的人设是人淡如菊。
所以我只能装成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招呼众宾客。
好不容易把所有宾客送走,以为能松快松快。
不曾想刚坐下,陈华胥就神色桀骜来找我:「太子妃,银珠被你气得动了胎气,太医说需要天山雪莲滋补母体。」
「天山雪莲难得,太医院并无备份,但我记得你嫁妆里有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