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城人人称羡的眷侣。
他们还有了一个儿子。
聪明伶俐,很像萧决。
这些消息,像风一样,吹过我的耳边。
不留一丝痕迹。
我以为,我和他,今生都不会再有交集。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
各自安好,永不相交。
直到那一天。
一封来自皇宫的烫金请柬,送到了我的清月居。
太后大寿。
皇帝下旨,命江南第一富商沈清月,入京献礼。
旨意上,盖着鲜红的玉玺。
不容拒绝。
我知道,我该回去了。
回那个困了我十年的牢笼。
去见那个我以为永别的故人。
十年了。
京城,我回来了。
05 重返京城
回京的路,漫长却平静。
我的船队,顺着运河一路北上。
旌旗招展,气派非凡。
沿途的官员,无不前来拜见。
他们恭敬地称我,沈掌柜。
言语间满是奉承和讨好。
无人知晓,十年前,我曾是狼狈逃离这座京城的弃妇。
如今,我以另一种姿态,风光归来。
京城还是老样子。
城墙更高了,街道更繁华了。
空气里,依然是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权力和欲望的味道。
我没有回沈家。
爹娘早已在三年前相继过世。
临终前,他们最不放心的就是我。
我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
让他们安心地去了。
如今的沈家,由远房的堂兄袭爵。
早已和我没了关系。
我在京城,同样有自己的宅子。
三进的院落,地段比萧府还要好上几分。
是我前几年随手买下的。
我回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上流社会。
无数的拜帖,雪片般飞来。
他们好奇,这位神秘的江南女富商,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一概不见。
我在等。
等太后的寿宴。
寿宴前一天。
宫里派了教习嬷嬷来,指导我宫廷礼仪。
那嬷嬷看着眼生,却透着一股傲慢。
她大约觉得,我一个商贾,不懂规矩。
“沈掌柜,明面圣,需行跪拜大礼。”
“见到王爷与娘娘,亦不可失了分寸。”
她的话里,带着施舍般的提点。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嬷嬷可知,我如今有皇商的身份。”
“见官大一级,面圣可不跪。”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那嬷嬷的脸色变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
“至于王爷和娘娘……”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她。
“十年前,我在宫里住过一阵子。”
“这里的规矩,比你熟。”
嬷嬷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行了个礼,仓皇退下。
春禾在一旁,笑得解气。
“小姐,您就该这样!”
“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起身,走到衣架前。
上面挂着我为寿宴准备的礼服。
不是京城流行的繁复款式。
而是一件样式简单的素色长裙。
那料子,是江南最好的云锦。
在烛光下,泛着月亮一般柔和的光。
一寸云锦,一寸金。
这样一件长裙,价值连城。
这,就是我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