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甩开苏程远的手，不想再跟他废话。
“苏程远，我们离婚吧！”
听到我说离婚，苏程远大吼，“离婚离婚，你遇到问题就知道说离婚，一天天的吓唬谁呢？你现在这个样子，离婚了，还带着个孩子，你活的下去吗？跟着我，至少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失望地看着苏程远。
这就是我与父母断绝关系也要找的男人。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问题就是没钱，两个人慢慢奋斗，以后有钱了就好了。
一切都会熬过去的。可现在，我突然发觉自己错了，不是这样的。
我们之间是三观的差异。
而且嫁给他，岂止是嫁给了他，那是嫁给了他的全家。
我这个人，都是要按照他们的家节奏来生活。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脸上都带着新年的喜悦。
只有我，像是一只落单的孤雁，不知该向哪里走？
回不去的娘家，待不住的婆家。
忽然我感到肚子一紧，孩子动了。
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我笑了，原来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既然没有人能靠得住，我是时候为自己也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一下了。
5
苏程远找到我的时候，我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看落。
农村的空气很净，落的余晖洒在苏程远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将我的身影拉得也很长。
“妈说，不你了，女儿就女儿吧，把孩子生下来。”
我没有和苏程远再争辩什么，毕竟他有句话是说对了。
我现在确实是无处可去。
我跟着他回到了他们的家。
饭已经熟了，苏家父母已经在吃饭了。
看到我走进来，谁也没有说话。
我坐在下，苏程远给我添了一副碗筷，低头喝着碗中的玉米糊糊粥。
一个空碗进入了我的视野，挨着我的粥碗，婆婆将她喝完的空碗推给了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她。
她盘坐在炕上，眼皮都没有耷拉一下，对着我说“粥”。
我听懂了，她这是让我去给她盛粥。
可明明苏程远旁边就是粥锅，他离得更近。
我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是想要给我立规矩了。
我抬手把粥碗扒拉给了苏程远。
苏程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将粥碗盛满了，递了过去。
苏母一看儿子这么听媳妇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那个年代，儿媳妇都是要伺候公婆的。不但要早晚伺候吃饭，婆婆进门都是要给掀帘子的。早晨婆婆的夜壶，都是儿媳妇给倒的。现在的年轻人，有福喽。不像我，什么都没赶上！”
我继续低头喝着碗中的粥，假装没听见。
“许宁啊，等丫头片子生下来，我就给你们带着，你们安心要二胎。妈委屈点没什么的。”
我是真不想搭理她。
她是非跟我说话。
不听我说几句难听的，她就像皮痒了一样，我都怀疑是她那会婆婆给她立规矩立少了。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一句一个委屈的。我的孩子我自然是自己带着，怎么会委屈您呢？还有啊，这不是过年了吗？程远回头给姥姥烧纸的时候，念叨念叨，妈嫌姥姥把他生的太早了，赶上了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了。让姥姥晚上没事的时候，给妈托托梦安慰安慰妈，别这些年了，心结还总是过不去。实在不行，给姥姥商量下，姥姥再投胎生娃的时候，喊咱妈一声，跟过去沾沾新时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