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江柔娇嗔的声音:“淮哥,球球好像吓坏了,今晚能不能让它睡主卧?它离不开人。”
顾淮的声音温柔得让我陌生:“好,听你的。把主卧的门锁好,别让不相的人进来打扰它休息。”
不相的人。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闯入者。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既然如此,顾淮,这是你我的。
第2章
深夜,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我简单处理了伤口,坐在客房的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B超单。
怀孕三个月,双胞胎。
本来想今晚作为生礼物告诉他的。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笑话。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狗叫声。
“汪!汪!汪!”
那只泰迪尖锐的叫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顾淮暴怒的吼声:“沈栀!你给我滚出来!”
我心里一惊,刚打开门,一个硬物就狠狠砸在了我的额头上。
是一个狗罐头。
鲜血瞬间顺着我的眉骨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顾淮站在走廊尽头,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江柔,脚边是那只狂吠的泰迪。
“你到底要在它的狗粮里放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想毒死球球?!”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地上散落的药片。
那是我的保胎药。
“我没有……那是我的药……”
“你的药为什么会出现在球球的碗里?”江柔哭得梨花带雨,“沈栀姐,我知道你不喜欢球球,可你也不能下毒啊!医生说球球的肾脏很脆弱,乱吃东西会死的!”
“我没有!”我声嘶力竭地辩解,“我本没碰过它的碗!”
顾淮大步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栀,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柔柔只是借住几天,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容不下她的狗?”
“在你的眼里,两条人命还比不上……”
“别跟我提命!”顾淮厌恶地甩开我,“你那条贱命,连球球的一毛都比不上!它要是出了事,我要你陪葬!”
我撞在墙上,腹部传来一阵隐痛。
那是宝宝在抗议,在害怕。
江柔走过来,假惺惺地拉住顾淮的袖子。
“淮哥,算了,也许沈栀姐只是不小心。我们带球球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好怕它有事。”
顾淮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心疼地搂住她。
“好,我们现在就去。别怕,有我在。”
他们转身离开,像是一对璧人。
那只泰迪趴在江柔的肩头,冲我露出了獠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在笑。
我确信,那只畜生在笑。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江柔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挑衅。
“哎呀,淮哥,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顾淮皱眉:“什么?”
江柔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好像是沈栀姐刚才在煮什么东西,是不是忘关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