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哲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会有如此锋利的一面。
她的爪子，足以将他撕得粉碎。
良久，他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我签。”
他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报复的，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段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和欺骗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5
办完离婚手续，我从民政局走出来。
天很蓝，阳光正好。
我摘下墨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陆哲跟在我身后，神情落寞。
“晴晴。”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劳陆总费心。”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祈求。
真是可笑。
“陆总觉得呢？”我反问。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一个处心积虑想让你死，用你的命去换另一个女人荣华富贵的男人，怎么可能还做得成朋友？
“以后，别再联系了。”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苏晴！”他忽然冲上来，从身后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地进了我的心脏。
爱过吗？
当然爱过。
在我不知道他那些龌龊心思之前，我曾以为，他就是我这辈子的良人。
我为他放弃了家族的庇护，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收敛起所有光芒。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真心，就能换来他的真心。
可结果呢？
我换来的，是一纸冰冷的保单，和一个精心策划的死亡骗局。
我的爱，早就被他亲手磨灭得一二净。
“放手。”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陆哲，别再自取其辱了。”
“你配不上我的爱。”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我的车。
身后，陆哲颓然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回到苏家老宅，父亲正在客厅里喝茶。
看到我，他放下茶杯，朝我招了招手。
“都解决了？”
“嗯。”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那小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摇摇头，“他没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