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病房在哪里？」我问。
护士看着我，眼神带着怜悯。
「苏小姐，您的母亲已经……」她欲言又止。
我的心沉到谷底。
「她怎么了？」我抓住护士的手。
「她被转出了重症监护室。」护士说。
「因为沈总撤销了所有费用。」
「现在情况很不乐观。」
我眼前一黑。
她被转出了重症监护室。
这意味着，她失去了最好的治疗。
我的母亲。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冲向母亲的病房。
病房门口，站着几个沈家的保镖。
他们拦住我。
「苏小姐，沈总吩咐，您不能进去。」保镖冷冰冰地说。
「滚开！」我声音嘶哑。
我拼命往里冲。
保镖们把我架住。
「苏小姐，别让我们为难。」一个保镖说。
我看着紧闭的病房门。
我的母亲，就在里面。
她一个人，在承受着痛苦。
而我，却被挡在门外。
我感到一股无边的怒火，在我腔里燃烧。
沈司衡。
他要我母亲的命。
我挣扎。
「放开我！」我吼道。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保镖。
我冲到门前，用力拍门。
「妈！妈！」我喊道。
门内，没有回应。
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的母亲，她真的要离开我了吗？
我不能接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多年未曾联系过的号码。
「舅舅，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声音平静。
「我母亲，她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小雅？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把沈司衡做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舅舅。
我没有哭。
我的声音，冷静得像个机器人。
「他要我母亲的命。」我最后说。
「我要他付出代价。」
舅舅沉默了片刻。
「好，我明白了。」他说。
「我会立刻派人过去。」
「你母亲，不会有事。」
我挂断电话。
看着紧闭的病房门，我的眼神，冰冷得像千年寒冰。
沈司衡。
你以为，你真的能一手遮天吗？
你以为，我真的任你摆布吗？
你忘了，当初是谁，跪在你家门外三天三夜。
你忘了，当初是谁，求我下嫁。
你忘了，我手里，握着沈家一半的命脉。
我不会让你得逞。
我看着医院的天花板。
我的母亲，她不能死。
我攥紧了拳头。
沈司衡，你的，要来了。
4
我的舅舅，是国际顶级医疗集团的掌舵人。
他的效率，远超我的想象。
不到半小时，一支由世界顶尖专家组成的医疗团队，乘坐私人飞机，直接降落在京城医院的停机坪。
他们来得无声无息。
沈家派来的保镖，被我舅舅的人不动声色地“请”走了。
我的母亲，被重新接回了重症监护室。
我站在病房外。
看着亮起的“手术中”指示灯。
我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沈司衡并不知道这些。
他还在病房里，和林晚晚卿卿我我。
他以为，我母亲已经命悬一线。
他以为，我已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