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说厂办开了夜校,教初中文化课,咱去报个名!”
我愣了愣,心里直打鼓。
初中毕业就进厂了,书本早扔了,哪还学的会。
“我基础太差,怕是跟不上。”
“跟不上就笨鸟先飞!”王桂兰把我推到刘主任跟前:
“刘主任,这丫头想上学,您收下她吧!”
刘主任看着我,笑眼温和:“陈萍,想学习是好事,别怕,慢慢来,老师都会教的。”
就这样,我报了夜校,每晚下了班,揣着课本就往教室跑。
教室在厂办的旧平房里,十几张课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同学都是厂里的年轻工人,底子都比我好,上课的时候,我总坐在最后一排。
第一节语文课,老师教拼音,我连声母韵母都分不清。
老师点我起来读,我支支吾吾半天,憋红了脸也没读对。
班里哄堂大笑。
“连拼音都不会,还来上夜校,装模作样。”
“就是,离婚了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啥底子。”
那些话像针,扎得我耳朵发烫。
我攥着课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课铃一响,我抓起课本就跑,跑出教室,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使劲眨回去,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王桂兰追出来,递给我一瓶凉水。
“别听他们的,一群闲的没事的碎嘴子!你比他们谁都努力,怕啥?”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凉水压下心里的酸涩。
“我不想放弃,可我真的啥都不会。”
“不会就学!”王桂兰拍着我的背:“我陪你,晚上宿舍里,我教你拼音,我小时候学的可扎实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拼了命地学。
白天在车间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