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如果我没有下定决心离开。
如果我继续留在他身边。
等到东窗事发那一天,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不敢想。
第二天,我投入了新的工作。
许姐的公司,是全球顶尖的咨询公司。
工作节奏快,压力大,但同事们都很优秀,氛围也很好。
我像一块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新的知识。
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我几乎快要忘了周明,忘了那些不堪的过往。
直到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黄律师的电话。
“温小姐,周明那边,同意离婚了。”
“他放弃了所有财产,愿意净身出户。”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肇事逃逸的把柄握在我手里,他不敢不同意。
“不过,他提了一个条件。”黄律师的语气有些古怪。
“什么条件?”
“他要求,和你见一面。他说,有一样东西,必须亲手交给你。”
见一面?
我皱起了眉。
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见的?
“是什么东西?”
“他没说,只说,是关于你父母的。”
我的父母?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黄律师,麻烦您帮我转告他。”
“时间,地点,由我来定。”
我不能回那个城市。
我怕那是一个陷阱。
“好的。”
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周明想什么?
他用我父母来要挟我,是想当面求我,让我放他一马?
还是说,他手上,真的有关于我父母的,什么东西?
思来想去,我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上海虹桥火车站的肯德基。
那里人多,有监控,相对安全。
时间,是周五的下午。
我让许姐陪我一起去。
周五下午,我提前到了肯德基。
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许姐坐在我对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没多久,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周明。
不过短短十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头发也白了不少。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神惶恐,像一只丧家之犬。
他看到了我,径直走了过来。
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许姐的身上,带着畏惧。
“她是谁?”
“我的朋友。”我淡淡地说。
他没再多问,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桌上。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面。”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吧。”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抹,我看不懂的解脱。
“温静,我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叔叔阿姨。”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打开它,从里面倒出了几样东西。
一本陈旧的房产证。
几张泛黄的借条。
还有一份……保险单。
房产证上,是我老家房子的地址,户主,是我爸的名字。
借条上,是我爸龙飞凤舞的签名,借款人,是一个我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