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说:“反正……反正村长是这么说的,他还能骗我们不成?”
我笑了。
“王婶,东西收拾完了,我明天就搬走了。”
王可听了,一脸震惊。
“这么快?你要搬去哪?”
“城里,买了套房子。”
王婶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真拿到钱了?”
“嗯,今天下午到的。”
王婶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羡慕,嫉妒,还有一点后悔。
但很快,那丝后悔就被贪婪压了下去。
“四百九十万……确实不少了。不过……小攸,你要是再等等,可能就是九百八十万了。”
我摇摇头。
“王婶,人要懂得知足。”
“这是我的电话,你记一下。以后要是有什么实在过不去的难处,可以找我。”
我把手机号写在一张纸条上递给她。
王婶接过去,攥在手里,嘴里还在念叨着:“一千万……那可是一千万啊……”
我没再劝她。
我知道,被贪欲蒙蔽了心的人,是听不进任何劝告的。
送走王婶,我锁好了院门。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03
搬家公司的卡车在村口停下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出来看了。
李大头带着一群人,堵在路中间,不让车进。
“楚攸!你还真要走?”
我从副驾驶上下来,看着他。
“李村长,路是你家的吗?”
“你走了,就是向开发商示弱!你这是在破坏我们全村的计划!”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 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在白云村,有人聚众堵路,寻衅滋事。”
我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接警员的声音:“好的女士,我们马上出警!”
李大头的脸瞬间绿了。
他没想到我来这么一出。
村里人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打交道。
人群开始动,有人小声说:“算了算了,让她走吧。”
“就是,别为了她把警察招来。”
李大头色厉内荏地指着我:“你……你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愤愤地挥挥手,人群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条路。
搬家公司的师傅们动作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我那几个不多的行李箱搬上了车。
卡车驶离村子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乡亲,都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我抢了他们一千万。
我收回目光,再也没有回头。
新家很亮堂。
一百八十平,四室两厅,带一个超大的落地窗阳台。
我站在阳台上,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村里那种混杂着泥土和牲口粪便的味道。
只有风。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新家布置得温馨又舒适。
买了最好的家电,最柔软的沙发,还有一张能让我在上面打滚的两米大床。
第四天,我去 4S 店,全款提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我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
但这辆车,是我对我过去二十年压抑生活的一种补偿。
生活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报了一个 MBA 班,每天开车去上课,认识了很多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