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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2

可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以这般方式重逢。

我走到陆云谦面前,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陆公子盛情相邀,我自是愿意的?”

说罢,我转头看向许知恒,语气平淡:“许将军,告辞了。”

陆云谦对着我做了个 “请” 的手势:“姑娘这边请。”

直到苏秋月的身影彻底消失,许知恒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回客栈客房。

5

走到房门口,他还在走神,满脑子都是苏秋月方才笑意盈盈的模样。

客房的门没关严,林秦霜早已醒了。听见脚步声,见是许知恒,当即质问:“夫君你方才去哪儿了?”

许知恒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和苏秋月早已和离。

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恼涌上心头。

他看着软榻上的林秦霜,因孕期脸色蜡黄,没了往的柔弱,哪里还有当初在边关时的模样。许知恒明明记得,当初的林秦霜身段窈窕、温柔体贴,说话时声音软糯,怎么才短短数月,她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林秦霜本就心思敏感,哪里看不出许知恒的心猿意马?她瞬间就联想到了方才和苏秋月的碰面,笃定他是后悔了,后悔和苏秋月和离,后悔娶了自己。

“将军,妾身肚子里可是你们萧家的长孙!要不是爱您怎会年纪轻轻就挺着肚子受这份罪!”她眼泪混着呜咽滚落。

他比林秦霜年长近十岁,本就怜惜小姑娘年纪轻轻就为他怀了孩子,但是话说多了就不管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温情尽数褪去,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了上位者的威压,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秦霜,语气冰冷刺骨:“林秦霜想给我许知恒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要是不愿意,尽可以把这孩子打掉,我许知恒绝不强求。”

撂下这句话,许知恒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徒留林秦霜僵在原地。

林秦霜慌了神,她知道许知恒说得出做得到,连忙想去追,可身子却因动作太急,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间缓缓淌出,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了她,她疼得蜷缩起身子,朝着许知恒离去的方向凄厉大喊:“许知恒!救我!我的肚子好疼 ——”

可走廊尽头,许知恒的身影早已消失,始终没有回头。

6

子过了数月,我便琢磨起借着前世的记忆与信息差,做些稳妥的生意。

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我前世的掌柜林维安。此时的他还在京郊一个小商号里做账房先生,每被东家压榨得苦不堪言,拿着微薄的月钱,却依旧兢兢业业。

我派人寻到他,许了他每年百两黄金的俸禄,将人高价挖了过来。

他的能力果然出众,不过几功夫,便递上来一个颇有潜力的商机。

“苏姑娘,这是新式琉璃影戏,本都要在京城瓦舍登台了,结果被城西的大商号‘盛华阁’抄袭了样式,不仅抢了他们的场子,还处处打压,得他们快要撑不下去了。”

“若是我们能出手相助,既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后定能有不错的收益,您要不要亲自去瞧瞧?”

竟然未曾想过,我再次见到了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聚精会神盯着我,仿佛要灼穿我。

我端起茶杯,一切尽在不言中,语气温和道:“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他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温润却多了几分清晰的认真:“在下陆云谦。”

接下来的洽谈很是顺利,陆云谦的琉璃影戏,画面精巧,剧情跌宕。

前世我曾见过它后来风靡京城的模样,假以时,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我朝林维安使了个眼色,林维安立刻上前,将一份文书递了过去:“这是我家苏姑娘拟定的方式。”

“你可先细细研究,若是应允,我们再敲定后续。”

陆云谦接过文书,同时打量着我,眸子里的情绪有一丝说不清道感觉。

我没去深究他的心思,只淡淡颔首,便起身以净手为由,去了茶楼后院的净房。

谁知出来时,竟见陆云谦独自等在廊下,夕阳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喉结滚了滚,眼神紧紧盯着我:“那客栈知之事在下……今的姑娘…”

他话没说完,却已将未尽之意藏在了眼底。

我知道,他是怕我因那醉酒误闯的窘迫,对他心存芥蒂,或是借着拿捏于他。

我缓步走到他身侧,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语气淡了下来:“那之事,我早已抛之脑后。并不妨碍我们今后的。”

他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几分,朝我拱手作揖:“苏姑娘,愉快。”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了,连头都没敢回,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立在廊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茶楼门口。

于我而言是稳赚不赔的,于他而言是解了燃眉之急,至于那点小尴尬,本就不值一提。

敲定与陆云谦的后,我便给林维安在京城繁华地段租了一处雅致店铺作为办公之所,让他全权处理的常运营。

7

与陆云谦的便顺利展开,经营影戏坊竟有这般大的本事,将《迷途》影戏京城最大的瓦舍 “玲珑阁” 上线,便瞬间引整个京城。

第一展演,玲珑阁便被挤得水泄不通;不过半月,名气便传遍了周边州府;月余过去,京城一地的收入已逾万两黄金。

短短数月,当初还在为经费发愁的人,如今一跃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新贵,身价更是水涨船高,成了京城商界人人称道的青年才俊。

为庆贺这场空前的成功,影戏坊特意在玲珑阁顶层摆了庆功宴。

夜幕降临,玲珑阁顶层张灯结彩,觥筹交错间满是欢声笑语。

陆云谦就坐在我身侧,今的他一身锦袍,身姿挺拔,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席间众人都喝得尽兴,众人轮番敬酒,几杯下肚,我便觉头晕目眩,脸颊也泛起了热意。

宴至半酣,陆云谦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落在我身上道:“能有今,多谢苏姑娘当初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说罢,他举起酒杯,对着我郑重道:“这杯酒,我敬苏姑娘。”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仰头饮下了杯中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我喉咙发紧,也让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起来。

宴散时,夜已深了。

晚风吹来,我脚步虚浮,连站都有些不稳。

脚步踉跄,一只手便稳稳扶住了我,是陆云谦。

“姑娘小心。”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竟让我有些安心。

我仰头看他,酒意上涌,连眼神都失了焦距:“陆公子……”

“我送你回府吧。” 陆云谦低声道,扶着我的力道很稳,却又刻意保持着分寸,没有半分逾矩。

我本想拒绝,可身子实在发软,只能由着他扶着往楼下走。

昏黄的灯笼光影落在我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晚风裹挟着酒香,在夜色里酿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刚走到马车旁,一道冷硬的声音便从阴影里传来:“苏秋月!”

我循声望去,只见许知恒立在不远处的树下,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不知何时竟寻到了这里,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我和陆云谦相触的手臂。

8

陆云谦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将我往身后护了护。

许知恒目光在我身上,步子重重踏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苏秋月,跟我回去。”

我站稳身子,酒意彻底消散一半。“许将军这话从何说起?”

我挑眉看他,“我早已与你和离,如今是自由之身,回哪里去?”

“回将军府!” 许知恒的声音带着强势,“你我不过是闹了点别扭,和离书作不得数!”

“作不得数?” 我忍不住笑出声,“许知恒,如今来扯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况且,”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脸,“我如今的子,可比在将军府舒心百倍,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许知恒被我噎得脸色铁青,视线扫过一旁的陆云谦。

眼底的怒意更盛,指着陆云谦厉声道:“就是因为他?”

“许将军慎言!” 陆云谦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身姿挺拔如松,“我与苏姑娘清清白白,岂容你污蔑?你这般纠缠,失了身份,也失了风度。”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将军说话?” 许知恒怒极,抬手便要去推陆云谦。

我侧身挡在陆云谦身前道:“我劝你早些回去,好好守着你的林秦霜,别来扰我的清净。”

这话像是戳中了许知恒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段时,林秦霜因孕期性情大变,府中鸡飞狗跳,他本就心烦意乱,又听闻我如今过得风生水起,便忍不住寻了过来,却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我……” 他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与此同时,来接我的马车也刚好到了。

我没再看许知恒一眼,对陆云谦颔首道:“陆公子,劳烦你送我上车。”

陆云谦应声,扶着我上了马车。

掀帘的瞬间,我瞥见许知恒立在原地。可我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这辈子,我再不会为他牵动半分情绪。

马车缓缓驶动,夜风从车窗灌入。

陆云谦递过来一盏热茶:“姑娘,暖暖身子,压压酒气。”

我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轻声道:“方才多谢你。”

陆云谦笑了笑,眉眼温润:“姑娘不必客气。”

车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他清隽的眉眼,我心头微动。

9

第二晨起,我刚用过早膳,林维安便来了要与我对接影戏坊的工作。

林维安一进门便呈上厚厚的账册,面上满是喜色。

我接过账册翻了两页,见各项事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满意地点头:“做得不错,后续分红按先前约定的来。”

林维安应声记下,正欲细说后续规划,院门外却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

丫鬟匆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姑娘,是…… 是林秦霜来了,非要闯进来,拦都拦不住。”

我眉峰微蹙,林秦霜上门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让她进来吧。”

我放下账册,语气平淡无波。

不多时,林秦霜便被丫鬟引了进来。

她比先前见时瘦了一圈,脸色憔悴发髻凌乱,全然没了往的娇俏模样。

看到我,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怨怼,似有满腹的话要说。

林维安见状,识趣地拱手道:“苏姑娘,属下告退,您有事再唤我。”

我颔首应允,厅内只剩我与林秦霜二人。

她沉默半晌,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哭腔,字字句句都透着指控:“苏秋月,我流产了都是你害的!若不是那你故意勾引知恒,惹他动怒,我也不会气急攻心失了孩子!”

我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言只淡淡抬眸,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林姑娘。”

“你今登门,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将茶杯搁回茶盏,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自然!” 林秦霜像是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做人有多卑鄙,多!抢别人的夫君,还害我没了孩子!”

“哦,那我不想听。” 我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敷衍。

林秦霜僵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我会这般油盐不进。

我懒得再与她纠缠,唤来门外的仆役:“送林姑娘出去,往后她若再来,不必通报,直接拦下便是。”

仆役应声上前,林秦霜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我骂了几句,却被仆役半请半架地带了出去。

厅内恢复清净,我只觉一阵心烦,竟被这般糟心事搅乱了。

老娘如今银钱在手,事业顺遂,子过得惬意自在,哪有功夫浪费在这些破事上?

简直晦气。

10

我正抬手揉着眉心,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丫鬟再次进来,脸色比先前更难看:“姑娘,是…… 是许将军来了,他竟绕过了门房,直接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许知恒便大步跨进了正厅。

他看到我立刻快步冲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激动:“秋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何事?”

许知恒语气愈发急切:“林秦霜她流掉了孩子,我们可以重修旧好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只随口接了一句:“流了便再怀就是,她年纪尚轻,想来也能再得麟儿。”

许知恒烦闷地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她那般心性,不配为我生儿育女!”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语气陡然变得深情:“秋月,我心里爱的人,从来都是你!”

“自你走后,将军府彻底乱了套,秋月,你回来好不好?”

这段时,将军府的琐事我也多少听闻了些。

许老将军夫妇起初待林秦霜极好,反倒让她恃宠生娇,将府中搅得鸡飞狗跳,二老本就身子孱弱,经此折腾,更是精神大不如前。

好不容易盼来的孙辈没了,他们对林秦霜便愈发厌烦。

可这一切,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是那种离了渣男就活不了、还巴巴凑上去的蠢货。

我直起身,眼神冷了下来:“许知恒,你若是脑子有病便去治,别来我这院里发疯。”

说罢,我不再看他一眼,转头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传我的话,往后与将军府有关的人,都不准放进来,若是再有人闯进来,你们也不必留下了。”

管家连忙应声,上前将还想再说的许知恒强行请了出去。

我只觉浑身舒畅,那些糟心的人,总算都清净了,往后的子,定能更自在惬意。

11

转眼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这三年里,我与陆云谦的影戏产业越做越大,在京城开了三家分阁,还将传到了关外。

成了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之家。

而我与陆云谦,也从最初的伙伴,变成了心意相通的眷侣,他早已备下聘礼,只待选个良辰吉,便会八抬大轿将我娶进门。

这,城西的富商周府设宴,遍邀京城名流,我与陆云谦也受邀前往。

宴厅内觥筹交错,我正与相熟的夫人闲谈,一转身,竟撞见了许久未见的许知恒。

三年未见,他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面色憔悴,再也不见将军府的荣光。

他局促地咳嗽了声:“秋月,好久不见。”

我语气疏离:“嗯,好久不见。”

说完,我便想掉头离去,实在没兴趣与他多做纠缠。

谁知手腕竟被他一把拉住:“你…… 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我被他这举动气笑了,回头无语地看着他:“许知恒,你认为我们之间,是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的关系吗?”

他似乎还想挽回些什么:“毕竟我们夫妻一场,怎么说也该有些情分在的。”

情分?我险些笑出声。

当年他为了林秦霜弃我于不顾,将我十年付出视作敝履,如今竟也好意思提 “情分” 二字,真是天大的笑话。

许知恒见我不语,只觉有些尴尬,又强撑着道:“这、这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些旧事……”

我实在懒得琢磨他这莫名其妙的脑回路,只想尽快脱身。

可许知恒却来了劲,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还想继续往下说。

这时,身后传来:“许公子,松开你的手。”

我回头,便见陆云谦快步走来,将我的手从许知恒掌心抽出握在自己手里。

许知恒看着我们交握的手,身子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云谦看着他:“不知许公子拉着我未婚妻的手,是想与她说些什么?若是不介意,可否让我也听听?”

“未婚妻” 三个字一出,许知恒的脸彻底白了,方才那点纠缠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

我看着身旁陆云谦十指相扣,再不可分。

我趁机对他道:“走吧,这里太闷了。”

陆云谦低头看我,温柔应声:“好,我们走。”

两人并肩离去,将许知恒彻底抛在了身后。

几个月后,京城传来消息,许家因早年贪墨军饷之事败露,不仅丢了官职,还赔光了家底,偌大的将军府彻底败落,成了京城的笑柄。

许知恒带着年迈的父母和早已被许家厌弃的林秦霜,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临走前,他还特意来了门口,说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听了管家的禀报,只淡淡吩咐了句 “不见”,便继续处理手中的账目。

据说许知恒从清晨等到暮,直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才终于落寞地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而我,在不久后便披上了大红嫁衣,成了陆云谦的妻。

新婚之夜,红烛高照,陆云谦执起我的手,眉眼温柔:“往后余生,我定护你一世安稳,让你都过得自在舒心。”

我望着他眼中的深情,笑着点头。

上辈子困在将军府的十年,是我毕生的梦魇;这辈子,我不仅挣脱了枷锁,还得了事业,觅了良人,往后的子,定是满室暖阳,岁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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