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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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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场风暴正在成型。

地下指挥中心,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那是特级遇险的信号。

整个大厅的人员瞬间起立,气氛肃得让人窒息。

赵刚咬着牙说道。

“传我命令!”

“启动一级应急预案!通知特警队、机动支队全员出动!申请空域管制!把那个酒店给我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

酒店包厢里,张翠花还在喋喋不休地辱骂我。

陈峰脸色一变,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闭嘴!疯婆子乱喊什么!”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突然窗外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传来。

“什么声音?”

陈丽皱着眉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妈……妈呀……”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张翠花不满地嘟囔着走过去。

就在这时。

“砰!哗啦——”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瞬间粉碎。

几个黑色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顺着索降绳破窗而入。

还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无数红色的激光点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们全身。

“不许动!抱头蹲下!”

“全部趴下!否则格勿论!”

冰冷的枪口,黑色的战术头盔,全副武装的特警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

那股肃的血腥气,让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亲戚们瞬间吓尿了裤子。

“啊——人啦!”

张翠花尖叫一声,想要往桌子底下钻。

“砰!”

一名特警毫不客气地一脚将她踹翻在地,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她的脑门上。

“再动一下试试?”

张翠花瞬间噤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一股臭味从她裤里弥漫开来。

包厢门被暴力撞开。

赵刚大步跨入。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风衣,肩膀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里衣衫不整、满脸血污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看到这个铁血硬汉的眼眶红了。

“林工!”

赵刚冲过来,脱下风衣紧紧裹住我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随即转头看向屋里的其他人,眼里的气浓烈得仿佛能把空气冻结。

“谁的?”

仅仅三个字,却像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在索命。

“误……误会啊领导!”

陈峰被两个特警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着想要解释,“这是我们家务事!这是我老婆!我是她老公!你们这是违法!”

“家务事?”

赵刚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走到陈峰面前。

“林雪同志是国家特级密码专家,她的安全等级是国家一级机密。”

赵刚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峰的心口。

“你管这叫家务事?”

“这叫危害国家安全!这叫叛国!”

“啪!”

赵刚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陈峰打得嘴角崩裂,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带走!”

赵刚挥了挥手,语气森寒,“在场所有人,按间谍罪嫌疑人标准,全部隔离审查!敢反抗者,就地击毙!”

“不!我是冤枉的!我是街道办主任的老婆!”

陈丽此时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想要撒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告你们!我要曝光你们!”

两名特警本不跟她废话,直接反剪双臂,“咔嚓”一声戴上了银手铐。

“老实点!”

特警用力一推,陈丽整张脸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惨叫。

随队的军医此时已经冲了进来,快速检查我的伤势。

“报告局长!林工多处软组织挫伤,疑似脑震荡,左手小指骨折!建议立即送医!”

听到骨折两个字,赵刚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是为国家铸造盾牌的手。

竟然被这群愚蠢的畜生给折断了!

“把那个硬盘的事给我查清楚!”

赵刚抱起我,大步往外走,经过张翠花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张翠花此时已经吓傻了,瘫在地上只会哆嗦。

“老太婆,你最好祈祷那个硬盘还能修好。”

赵刚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否则,把你全家卖了,都不够赔那一串代码的一个零头。”

在赵刚的怀里,看着被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陈峰一家人。

看着他们脸上从嚣张变成惊恐,从不可一世变成绝望。

我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快意的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

6

酒店楼下已经被警灯染成了一片红蓝色的海洋。

警戒线拉出了几百米远,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都在指指点点猜测发生了什么大案。

当地派出所所长刘伟满头大汗地从警车上下来。

他看着那一排排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还有天上盘旋的直升机,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这是怎么了?哪位首长莅临?”

刘伟擦着额头的冷汗,想要凑上前去询问。

却被一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冷冷拦住:

“国安局办事,闲杂人等退后!”

刘伟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种级别的部门怎么会突然降临在这个小小的辖区?

就在这时,赵刚抱着我从酒店大堂走出来。

刘伟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赵刚肩章上的级别,吓得差点当场跪下。

“首……首长好!我是辖区派出所所长刘伟,请问有什么指示?”

他哆哆嗦嗦地敬了个礼。

赵刚停下脚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刘伟的脸。

“指示?”

赵刚冷笑一声,“刘所长,昨天下午有人拨打110报警,称涉及国家机密物品被盗。为什么没有出警记录?”

刘伟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回忆。

昨天确实有个报警电话,但是……

“报……报告首长,那个电话刚接通没多久,就被报警人的丈夫撤销了。说是……说是夫妻吵架,那个女的精神有点问题,经常幻想自己是特工……”

刘伟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赵刚怀里那个满身是伤的女人,正用一种死寂的眼神看着他。

“精神问题?”

赵刚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林雪同志是我们局里的首席专家,这就是你们基层民警的判断力?连核实都不核实一下?”

刘伟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知道,自己完了。

“把当时的接警记录、录音,还有陈峰撤销报警的签字,全部调出来。”

赵刚不再看他,转头对身边的助手下令,“通知市局,陈峰及其亲属的社会关系,给我查个底朝天!我要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扣押国家公职人员,敢私吞国家机密!”

“是!”

助手立刻拿起卫星电话开始传达指令。

这时候,被押解出来的陈丽正如丧家之犬般经过。

她看到刘伟,像是看到了救星,扯着嗓子大喊:

“刘所长!刘所长救我啊!我是陈丽啊!我老公是街道办主任王强!咱们以前一起吃过饭的!”

“这就是个误会!快跟这些当兵的说说,把我们放了!

听到这话,刘伟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上去堵住她的嘴。

“闭嘴!我不认识你!”

刘伟跳着脚大骂,生怕跟这个蠢女人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赵刚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陈丽。

“街道办主任?王强?”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好大的官威啊。既然这么有关系,那就让那个王强也过来一趟吧。”

“不用请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警戒线外传来。

几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急停在路边,市长带着几个领导模样的官员匆匆赶来。

而在最后面,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正押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正是陈丽的老公,王强。

“赵局长,实在抱歉,是我们辖区监管不力,让您和林专家受惊了。”

市长快步走上前,握住赵刚的手,脸上满是愧疚和惶恐。

他转头看向被押着的王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就是那个王强!刚才听说他老婆涉嫌间谍罪,正准备转移财产跑路,被我们在高速路口截住了!”

陈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彻底瘫软了。

她引以为傲的后台,她那个能摆平一切的老公,此刻正垂头丧气地戴着手铐,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不……这不是真的……”

陈丽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只是……我只是教训了一下弟妹,怎么会这样……”

“教训?”

赵刚冷冷地看着她,“你所谓的教训,导致国家重要科研停滞,直接经济损失高达数亿,间接损失无法估量。”

“你就带着你的无知,去监狱里好好忏悔吧。”

“全部带走!严加审讯!”

随着赵刚一声令下,特警们押着这一大家子人,像塞垃圾一样塞进了装甲运兵车。

张翠花还在车里哭嚎:

“我的五十块钱啊!那是我的钱啊!”

她的声音很快被厚重的车门隔绝。

我看着那一排排远去的警车,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赵刚把我抱进专用的医疗车,轻声说道:

“放心,硬盘的下落已经查到了。那个收废品的老王头已经被控制住,还好东西没流出去。”

我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的意识。

但在昏迷前,我听到赵刚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通知法院和检察院,特事特办。我要这家人,把牢底坐穿。”

7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张翠花被拷在特制的铁椅子上,即便到了现在,她依然没有搞清楚状况。

“我要喝水!我要上厕所!你们这是虐待老人!”

她还在撒泼,用那一套在菜市场无往不利的招数,“那个电脑就是我儿媳妇的,我是她婆婆,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处置!卖个破烂犯什么法了?”

坐在对面的审讯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但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理会张翠花的叫嚣,而是默默地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

“张翠花,女,58岁。于昨下午强行拔断国防专用计算机电源,并以50元的价格将涉密硬盘出售给废品回收站。”

审讯员的声音毫无起伏,“你知道那个硬盘里装的是什么吗?”

“能有什么?不就是些游戏吗?”张翠花翻了个白眼,“顶多就是些不三不四的小说!我那是帮她戒网瘾!”

审讯员冷笑一声,将一份红头的鉴定报告拍在桌子上。

“那是国家最新一代的防空导弹火控系统源代码。”

“据专家组连夜定损,虽然硬件找回来了,但由于你的暴力断电和不当运输,导致核心扇区物理损坏。”

“目前统计的直接研发成本损失,是三亿六千万。”

审讯员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张翠花的眼睛。

“三亿六千万。这还不算因为延期造成的战备损失。”

“据刑法及国家安全法,你将面临巨额民事赔偿,以及……。”

张翠花脸上的嚣张表情凝固了。

她张大嘴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多……多少?”

“三个亿?你们抢钱啊!”

她尖叫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就那个破盒子?五十块我都嫌多!你们这是讹人!我要找律师!我要找我儿子!”

“你儿子?”

审讯员按了一下遥控器。

墙上的单向玻璃突然亮起,露出了隔壁审讯室的画面。

陈峰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抱着审讯员的大腿。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机密!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都是那个败家娘们……不对,都是我妈!是她非要卖的!跟我没关系啊!”

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张翠花看着屏幕里那个毫无担当、急于甩锅的儿子,整个人如遭雷击。

“峰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妈……”

“还有更精彩的。”

审讯员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切换到了网络直播的画面。

那是陈丽在酒店直播的回放。

视频里,陈丽嚣张地扒我的衣服,张翠花恶毒地踢我的膝盖,那一幕幕被高清记录下来。

弹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网友的怒火:

【这种恶婆婆简直是畜生!】

【那是国家的英雄啊!竟然被一家子文盲这么欺负!】

【查!必须严查!这不仅是家暴,这是叛国!】

【建议枪毙!气死我了!】

舆论已经彻底炸锅。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法律问题,更成了全民关注的焦点。

“看见了吗?”

审讯员指着屏幕,“你们已经出名了。现在全国的人都在骂你们。你的大女儿陈丽,因为涉嫌侮辱罪和泄露国家秘密罪,起步就是十五年。”

“至于你……”

审讯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

“准备好把牢底坐穿吧。哦对了,那三个多亿的赔偿,法院会强制执行拍卖你们所有的房产、存款。你孙女以后上学、就业都会受到影响,因为她有一个间谍罪的。”

“不……不可能……”

张翠花浑身颤抖,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她突然崩溃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赔!我有五十块钱!我把那五十块钱退给你们行不行?放过我吧!我还要带孙女啊!”

“五十块?”审讯员轻蔑地笑了,“留着去监狱里买牙刷吧。”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尿味弥漫开来。

张翠花瘫软在椅子上,双眼翻白,竟然直接吓得失禁晕了过去。

审讯员厌恶地皱了皱眉,对着对讲机说道:

“嫌疑人晕倒了,叫医务室。别让她死了。”

隔壁房间里。

赵刚推门走进陈峰的审讯室。

陈峰看到赵刚,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领导!赵局长!看在我是林雪丈夫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真的只是想家庭和睦啊!”

“家庭和睦?”

赵刚一脚将他踹开,眼神冰冷。

“当林雪向你求救的时候,你为了所谓的面子,切断了她的报警电话。”

“她被殴打羞辱的时候,你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觉得她丢人。”

“陈峰,你的不作为和阻挠,构成了过失泄露国家秘密罪的共犯。而且,你是那个最恶心的帮凶。”

赵刚蹲下身,拍了拍陈峰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

“林雪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她说,离婚协议书已经寄到看守所了。另外,她会追讨你婚前隐瞒的所有财产,作为国家损失的赔偿。”

“你,以后就在监狱里,好好反省什么是家庭和睦吧。”

陈峰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他瘫坐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证据链闭环。

这一家人,终于为他们的无知和恶毒,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8

我在特护病房里足足躺了一周。

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吹动着白色的窗纱。

赵刚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看到我睁眼,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动了动身子,浑身还是有些酸痛,尤其是左手小指,打着厚厚的石膏。

“数据……怎么样了?”

我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硬盘。

赵刚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物理损伤不可逆,那部分代码确实毁了。”

看到我眼神黯淡下去,他连忙补充道,“不过,技术科在云端残留的志里,提取到了部分校验码。虽然核心逻辑要重写,但没有彻底报废,大概需要延期半年。”

我心里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他们呢?”

我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都在看守所里蹲着呢。”赵刚语气平淡,“陈峰的父母,也就是你公公婆婆,昨天在拘留所里哭天抢地,申请要见你一面。”

“说是想求情,让你写个谅解书。只要你肯谅解,量刑上能轻不少。”

我咽下嘴里的苹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局,帮我转告他们。”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眼神坚定而冷漠,“按律法办,绝不谅解。”

“我不仅不谅解,我还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我要让他们倾家荡产,赔得连裤衩都不剩。”

赵刚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更何况,他们本不配当你的家人。”

接下来的子里,好消息接连不断地传来。

陈丽在看守所里过得很惨。

因为她是坑害国家英雄进去的,这个罪名在号子里是被所有人鄙视的。

据说她刚进去的第一天,就被同监室的大姐头教训了一顿。

洗厕所、睡地板、被抢饭……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的富太太,现在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张翠花更是凄惨。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加上性质恶劣,她被转移到了省里的重刑犯看守所。

那里关押的都是人放火的重犯。

那个曾经在家里作威作福的恶婆婆,现在每天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陈峰。

他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母亲和姐姐,结果被检察官当庭驳回。

他的不作为和协助阻挠,证据确凿。

半个月后,我的离婚诉讼开庭。

因为对方在羁押状态,法院采用了远程视频审理。

屏幕那头的陈峰,剃了光头,穿着黄马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到我的时候,他还在试图打感情牌。

“老婆……小雪……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吧!一夫妻百恩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陈峰,当你为了面子切断我报警电话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仇人了。”

法锤落下。

准予离婚。

并且因为陈峰存在重大过错,判决其净身出户,其名下所有财产用于赔偿国家损失。

甚至连他那辆视若珍宝的宝马车,也被法院当场查封拍卖。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一家吸血鬼,终于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剥离了。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我要去见见那个罪魁祸首。

9

半年后。

法院的终审判决书下来了。

张翠花因犯破坏武器装备罪、过失泄露国家秘密罪,数罪并罚,判处二十年。

陈丽因犯侮辱罪、非法拘禁罪、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十五年。

陈峰因犯过失泄露国家秘密罪、非法拘禁罪,判处八年。

并处没收三人个人全部财产,用于赔偿国家经济损失。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庭,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彻底沦为阶下囚。

宣判的那天,我申请了去监狱探视张翠花。

这是特批的,因为作为受害者,我有权去看看我的“战果”。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几乎认不出里面那个老太婆是张翠花。

短短半年,她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全白了,乱蓬蓬地像个鸡窝,脸上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眼神浑浊而呆滞。

看到我拿起听筒,她的眼里突然迸射出一股怨毒的光。

“林雪!你这个扫把星!”

她抓着听筒,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们全家!”

“为了个破电脑,你把我们都送进来了!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你会遭的!”

直到现在,她依然不知悔改。

在她那愚昧的大脑里,依然认为这只是一台电脑的问题,依然认为是我小题大做。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瞪着我的时候,我才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收据。

是从那个收废品的老王头那里缴获的物证复印件。

我把收据贴在玻璃上,正对着她的眼睛。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回收旧机箱及硬盘,伍拾元整。】

“看清楚了吗?”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过去,清晰而冰冷。

“这就是你卖掉那个硬盘的价格。五十块钱。”

张翠花愣了一下,死死盯着那张收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为了这五十块钱,毁了价值三个亿的国家。”

“为了这五十块钱,让你儿子坐了八年牢,让你女儿坐了十五年牢,让你自己要在监狱里待到死。”

我收起收据,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张翠花,你这辈子,乃至你们全家的后半生,就值这五十块钱。”

“这就是你的身价。”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张翠花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一辈子贪小便宜,一辈子算计,结果最后却因为这区区五十块钱,输掉了所有。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荒诞感,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不……不!”

张翠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疯狂地用头撞击着防弹玻璃,发出“咚咚”的闷响。

“那是三个亿!那是三个亿啊!我的钱啊!!”

她崩溃了。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心疼那错失的三个亿,更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为了五十块钱葬送了一切的现实。

两名狱警冲上来,强行按住了发疯的张翠花,给她注射了镇定剂,然后像拖死猪一样把她拖了下去。

直到被拖走,她还在喃喃自语:

“五十块……五十块……”

我挂断听筒,看着空荡荡的玻璃对面,心里最后的一丝阴霾也随之消散。

人诛心。

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我转身走出探视室。

监狱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外面阳光刺眼,空气清新。

赵刚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

看到我出来,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笑道:

“林工,欢迎归队。新的防火墙已经立项,上面点名让你做总负责人。”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向他走去。

“走吧,赵局。”

我拉开车门,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高耸的监狱围墙。

那里关押着我的过去,关押着愚昧与贪婪。

而我的未来,在星辰大海,在那些永远闪烁的代码里。

车轮卷起尘土,向着光明的远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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