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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关于“灵食自主进阶现象”的紧急学术研讨通知》

议题:一碗红烧牛肉面的结丹征兆及其对传统修仙理论的冲击

参会方:蜀山、昆仑、武当、天师府、药王谷、青云宗(主办)

特别提示:请勿携带食物入场,以免引发灵力共鸣

——静心苑院墙,连夜张贴

子时,地窖。

那碗泡面已经不再只是“旋转”了。

它在“呼吸”。

准确地说,是面汤表面随着灵涡的韵律,规律地鼓起、凹陷,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碗边缘那层七彩结晶增厚到了半指宽,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将整个地窖映照得如梦似幻。

更离谱的是,面条本身。

原本软塌塌的泡面,此刻一直立起来,在面汤中微微震颤,表面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泽。每面条的截面,都能看到细密的、蛛网般的灵力纹路——那是“灵纹”,只有天材地宝孕育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自然烙印。

“结丹初期征兆。”张松溪老道声音发颤,手里的罗盘指针已经转成了陀螺,“老道修道二百七十年,见过灵草结丹、灵兽结丹、甚至灵石结丹……食物结丹,这是头一遭!”

王铁山蹲在碗边,眼睛瞪得像铜铃:“这面条……硬度至少提升了三倍!我用《龙象锻骨术》测试了一下,堪比精铁!”

“不止。”张玄灵道士贴的符纸无风自动,哗啦作响,“它正在自主吸收灵涡中的混沌灵气,转化效率……是普通修士打坐的三倍。如果它真是‘灵食’,那吃下去的效果……”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咽了口唾沫。

楚星河抱剑站在角落,眼神复杂地看向林闲:“林道友,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林闲正蹲在灵涡边缘,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碗边结晶。

“咔嚓。”

结晶掉了一小块,落在他手心。

冰凉,剔透,在指尖慢慢融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手臂蔓延。瞬间,他感觉昨晚熬夜研究“可乐地雷阵”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玩意儿……能吃吗?”

“叮!检测到【灵食结晶(初级)】。”

“成分分析:纯净水灵气60%,碳水化合物灵气25%,调味料灵气10%,混沌道韵5%。”

“功效:微量提升修为(约等于宿主自然修炼三天),轻微净化体质,短暂提升悟性(持续一炷香)。”

“综合评价:B级天材地宝。建议宿主……当零食嗑?”

林闲看着手心融化的结晶,又看了看碗里那堆“正在结丹”的面条。

所以,他的夜宵……

成仙了?

“我觉得,”他站起身,环视地窖里眼巴巴的各位大佬,“咱们是不是该先讨论一下……安保问题?”

“安保?”王铁山拍着脯,“有我在,谁能抢走?”

“贫道的符阵已布下三重。”张玄灵淡淡道。

“老道的‘太极两仪阵’覆盖了地窖入口。”张松溪捋须。

“蜀山剑阵随时可启动。”楚星河按剑。

林闲摇摇头:“我说的不是人。”

他指了指头顶:“系统……我是说,我感觉到,有‘东西’被吸引过来了。”

话音未落。

“咚!”

地窖顶部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屋顶。

紧接着,“咚咚咚”,一连串的敲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月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地窖入口,她刚从外面侦查回来,脸色凝重:“院子外围,来了十几只‘东西’。不像妖兽,但灵力波动很强,目标明确——就是这碗面。”

“什么东西?”楚星河问。

“看不清。”月璃摇头,“它们隐藏在灵雾里,移动速度极快,我的探查术被扰了。”

张松溪老道掐指一算,脸色微变:“不好!是‘闻香灵’!”

“闻香灵?”林闲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一种特殊的灵体生物。”张玄灵解释,“没有固定形态,以纯净灵气和‘道韵香气’为食。通常只出现在秘境深处,怎么会跑到宗门里来……”

他忽然看向那碗泡面,恍然大悟:“是了!灵食结丹散发的‘道韵香气’,对闻香灵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它们隔着百里都能闻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地窖顶部的敲击声骤然密集,像有一群人在上面跳踢踏舞。

“哐啷——!”

一块瓦片被掀开,一缕白色的、雾气状的东西钻了进来,在空中扭动了几下,猛地扑向泡面碗!

“放肆!”张松溪老道拂袖一挥,太极图案凭空显现,将那团白雾挡了回去。

但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十几团白雾从各个缝隙钻入,地窖里瞬间乱成一团!

这些“闻香灵”没有实体,普通攻击对它们效果甚微。王铁山一拳打散一团,它转眼又在别处凝聚。张玄灵的雷符劈上去,它们只是颤了颤,继续扑向泡面。

楚星河的剑光能斩散它们,但斩不完——外面的灵雾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它们的目标只有灵食!”张松溪喊道,“护住碗!”

几人迅速围成一圈,将泡面碗护在中央。

但闻香灵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像水一样冲击着防线,有几缕已经突破了缝隙,眼看就要碰到碗边结晶——

就在这时。

林闲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符纸,不是法器。

是一包……还没开封的“老坛酸菜”口味泡面。

“啪。”

他撕开了包装。

酸菜特有的、带着发酵气息的浓郁味道,瞬间在地窖里炸开。

那些疯狂扑向红烧牛肉面的闻香灵,齐刷刷地顿住了。

它们在空中扭动,像在“嗅”着什么。

然后,其中一团白雾,试探性地飘向了林闲手里的酸菜包。

“果然。”林闲小声嘀咕,“系统说的没错……”

刚才在混乱中,系统紧急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闻香灵】群体,特性:追逐‘最浓郁的道韵香气’。当前最浓香气源:红烧牛肉面(结丹期)。建议方案:提供‘竞争性香气源’,分散其注意力。”

林闲第一时间想到了储物柜里那包酸菜面——昨天石铁心落下的。

他撕开酸菜包,将里面的调料粉和酸菜倒在手心,运起体内那点微弱的真气,轻轻一搓——

“嗤!”

酸菜的味道,混合着他“淬体六重(伪)”的真气,被强行“催化”了一下,变得格外刺鼻、浓烈、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工感”。

但对闻香灵来说,这似乎是种全新的、没闻过的“道韵”!

“嗖嗖嗖——!”

超过一半的闻香灵调转方向,扑向了林闲的手心!

“有效!”楚星河眼睛一亮,“林道友,还有别的口味吗?!”

林闲手忙脚乱地又掏出一包“鲜虾鱼板面”,撕开,扔给王铁山:“接着!”

王铁山接过,有样学样,用昆仑炼体术的“气血烘烤”将调料包加热——

一股海鲜的腥鲜味弥漫开来!

剩下的闻香灵分成了三波:一波围红烧牛肉面,一波围酸菜面,一波围鲜虾面。

地窖里的场面变得极其诡异:

一群灵体生物,围着三包泡面调料,如痴如醉地“吸食”着味道。

而几位在修行界有头有脸的大佬,人手一包泡面,像幼儿园老师发零食一样,小心翼翼地“投喂”着这些灵体。

“这样不是办法。”月璃忽然开口,“闻香灵会越聚越多。等外面的灵雾全部涌进来,这地窖就撑不住了。”

“那怎么办?”王铁山一边挥洒海鲜粉,一边问。

月璃看向林闲:“你的‘可乐地雷阵’,能针对灵体吗?”

林闲一愣:“我……没试过。”

“试试。”月璃快速道,“闻香灵虽无实体,但移动时需要依附‘灵气路径’。你的可乐瓶里残留的糖分和碳酸,对纯净灵气有轻微污染效果,可能会扰它们的行动轨迹。”

林闲还没反应过来,楚星河已经闪身出了地窖:“我去激活院子的阵法!”

片刻后,院子地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埋在地下的上百个可乐瓶,瓶身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彼此连接的灵气丝线变得清晰可见。整个静心苑的地下,浮现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由可乐瓶构成的阵图。

紧接着,泡面桶城墙、薯片袋锯齿、榨菜链风铃……所有林闲之前胡乱布置的“防御工事”,全都亮了起来。

各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光罩,将静心苑笼罩其中。

正在涌入地窖的灵雾,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滤了。

地窖里的闻香灵们,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像是喝醉了酒,在空中摇摇晃晃。

“有效!”张玄灵惊喜道,“这些阵法……在净化灵雾中的‘杂质’,让闻香灵失去行动媒介!”

林闲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真就随便埋埋啊……

“趁现在!”张松溪老道喝道,“用封印术!将它们暂时封住!”

几位大佬同时出手。

太极图、雷符、剑光、气血锁链……各种封印术法落在那些晕头转向的闻香灵身上,将它们暂时禁锢成一团团悬浮的光球。

地窖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包泡面的香味,和十几个被封印的、散发着微光的小球,静静漂浮在空中。

林闲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向那碗红烧牛肉面——经过刚才的乱,它似乎……更“精神”了?

面汤表面的“呼吸”更加有力,面条上的灵纹愈发清晰,碗边结晶又增厚了一圈。

系统提示音悠悠响起:

“叮!【可乐泡面养生涡】成功抵御‘闻香灵侵袭’,灵涡稳定性提升!”

“当前状态:稳定成长(变异概率下降至15%)”

“泡面结丹进度:18%”

“因成功‘击退’灵体入侵,信仰反哺效率大幅提升!当前效率:5.3%!”

“预计突破至淬体七重(伪)时间:2小时!”

“温馨提示:宿主,您刚刚完成了一次‘灵食保卫战’。奖励称号【泡面守护者】——佩戴效果:烹饪食物时,有极低概率引发灵气共鸣。”

林闲看着那个称号,哭笑不得。

泡面守护者?

这称号能嘛?去食堂打工吗?

地窖里,几位大佬正在研究那些被封印的闻香灵。

“奇怪,”张玄灵皱眉,“寻常闻香灵,被封印后应该会逐渐消散。但这些……似乎在被灵涡‘反向滋养’?”

的确,那些光球正微微脉动,一丝丝极淡的混沌灵气从灵涡中飘出,被它们吸收。

“它们在……进化?”楚星河难以置信。

“或者说,”张松溪老道眼睛发亮,“它们在适应这个灵涡的环境!如果长期待在这里,它们可能会从‘灵体’,进化为‘灵涡共生体’!”

王铁山挠头:“那到底是好是坏?”

没人能回答。

月璃走到林闲身边,低声道:“你这些阵法……是谁教的?”

“自学成才。”林闲老实说。

月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冲淡了她身上那股冰冷的职业感。

“我信。”她说,“因为只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会用可乐瓶摆防御阵,用泡面口味引开灵体。”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递给林闲。

“这是我的‘评估报告’副本。里面详细分析了你的防御体系——虽然看起来像胡闹,但实际效果,不比很多宗门的护山大阵差。”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还有,我接到新指令了。”

“什么指令?”

“长期观察。”月璃看向地窖里那碗发光的泡面,“组织认为,你这里……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异常现象爆发点’。所以派我留下来,以‘散修’身份。”

林闲一愣:“你要住下来?”

“方便观察。”月璃移开视线,“当然,我会付房租。比如……帮你完善这些阵法。”

林闲看着她,又看了看地窖里那群正在研究闻香灵进化的大佬,还有院子里那些排队等号的各派弟子。

忽然觉得,静心苑……

可能要变成收容所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东厢房还空着,你自己收拾。但提前说好——”

他认真道:“不准偷吃我的泡面。”

月璃:“……我看起来像会偷吃泡面的人吗?”

“难说。”林闲指了指那些被封印的闻香灵,“连灵体都馋,何况是人。”

月璃无言以对。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静心苑的故事,才刚刚进入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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