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他怀里,看着话本里说皇家难有真情,我笑的得意,我明明就拥有了最真切的情意。
原来,都是假的。
“公主,今有宫宴,驸马问您何时出发。”侍女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我看了看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脖颈上的痕迹已经遮掩得看不出了。
“告诉他,我即刻就好。”
走出房门,我看见云褚已经等在院中。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
我看着他走近,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转身就往马车走去。 昨下过雨,宫道上的青石板还有些湿滑。我心绪不宁,脚下不慎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我。
我诧异地抬头,正对上云褚近在咫尺的脸。他皱着眉。“别误会,保护殿下是臣的职责。”他迅速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若您受伤,臣的罪名更大。”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带着明显的讥讽:“殿下若不愿放臣走,也不必使这些小手段。”
我懒得辩解,“云大人多虑了。”我淡淡说,转身继续走向马车。
他坚持不与我同乘一车,另备了一辆马车跟在后面。
到了宫门口,我刚下马车。
“昭元!”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看见顾晏大步走来。
他一身武将常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
他是镇国将军府的独子,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小时候没少打架吵架,他总笑我是娇气包,我骂他是莽夫。
后来他随父出征,去了边关三年,去年才回京,如今已是正四品的宣威将军。
“顾晏。”我微微颔首。
他贱嗖嗖地凑过来,上下打量我。
“哟,我们昭元公主今气色不太好啊?怎么了,跟你家那个软脚虾驸马吵架了?”
他向来不喜欢云褚,觉得文人酸腐,每次见面都要刺几句。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我白他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嘛。”顾晏伸手搭上我的肩膀,“那种天天只会念酸诗的文人最无趣了,弱不禁风的,能保护你什么?”
就在这时,云褚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了。
他显然听到了顾晏的话,脸色阴沉了几分。
“顾将军,”云褚冷声开口,“背后议论他人,非君子所为。”
顾晏挑眉,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我是武将,靠的是真刀真枪的功勋,不像某些人……”
“顾晏!”我出声制止。
顾晏撇撇嘴,没再说下去。
云褚冷笑一声,目光停在顾晏搭在我肩上的手上:“公主就喜欢和你这种大字不识的粗人混在一起,倒是般配。”
说完,他不再看我们,径直往宫内走去。
顾晏气得要追上去理论,我拉住他:“行了,宫门口,像什么样子。”
“你看他那副德行!”顾晏愤愤,“昭元,你当初到底看上他什么?”
我没说话。
宫宴设在太和殿,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我与云褚分席而坐,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以往宫宴,我们都是并肩而坐,他为我布菜添酒,举止亲密,惹得多少人羡慕。
今这般,立刻引来了周遭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