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她一把拽开手腕上勉强包扎的纱布,伤口二次撕裂,血珠渗出来。
她举着手机,拍照、发消息:
【死孩子,你躲哪儿去了?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你连妈妈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你答应妈的要登台的!你就是死,也要死在舞台上!】
我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伸手想去捂她流血的伤口,手却一次次穿过去。
不要!不要伤害自己!
妈妈,我没有不管你!
我只是……再也不能回你消息了。
一旁大舅的手机响起。
他接起,听了两句,脸色转为铁青,浑身发抖。
挂了电话后,他抓过纱布,胡乱往妈妈手腕上缠了两圈,不由分说架起她往外走。
“走!去医院!阳阳出事了!”
大姨死死抱住挣扎的妈妈,车里全是她凄厉的哭喊与嘶吼:
“他只是太紧张,躲起来了!他马上就要登台了!不可能出事!”
“你们骗我,都在骗我!我只有一个儿子!”
“够了!”
大舅猛地一脚踩下刹车,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愤怒往下掉。
他抓起手机,点开警察发来的那张照片,怼到妈妈面前。
“你自己看!”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不是你的女儿?”
“她不是你的宋沐阳!”
“她是宋栖月,是你的女儿!是你活生生、养了二十年的宋栖月!”
5.
妈妈的目光,僵硬地落在大舅的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是盖着白布的担架,旁边是慌乱的教练。
担架上,静静躺着一个人,是被医护人员细细整理过的、苍白安静的脸。
那是一张女孩子的脸。
眉眼清瘦,鼻梁秀气,嘴唇却是紫红色的,眼眶凹陷。
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少年模样的宋沐阳。
一点也不像。
妈妈整个人僵住,刚才还歇斯底里的嘶吼,像被突然掐断的弦,戛然而止。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