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和周晴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我真的想不明白。
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承认，我忙于工作，对她有所忽略。
我承认，我们之间偶尔会吵架，会有矛盾。
但这些，都罪不至死吧？
罪不至让她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报复我。
天亮时，火车终于抵达了云镇。
这是一个很小的县城，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湿的水汽。
我们按照户籍地址，在镇上找了一辆三轮车。
“师傅，去这个地方。”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地址，眼神有些奇怪。
“你们去那儿啥？”
“找人。”赵凯说。
“找哪个？”
“李秀兰。”
司机师傅的脸色更怪了。
他发动车子，一路颠簸着向镇子外面开去。
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荒凉。
最后，三轮车停在了一片公墓前。
“到了。”
司机师傅指了指里面。
“你们要找的人，在那儿。”
我和赵凯对视一眼，心里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们走进公墓。
里面杂草丛生，石碑林立。
在公墓的最深处，我们找到了那个名字。
一块冰冷的墓碑。
上面刻着：
【慈母李秀兰之墓】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慈祥，眼角带着笑意。
卒于，三年前。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死了？
李菲的母亲，三年前就死了？
那那个银行账户是怎么回事？
那个用她母亲身份证开的银行账户……
是假的？
还是说……
有人偷了一个死人的身份？
巨大的恐惧，像一张冰冷的蛛网，将我瞬间包裹。
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两位……是秀兰的朋友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们回头。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看着我们。
他是这里的守墓人。
“大爷，我们想打听一下，李秀兰的女儿，李菲。”
赵凯递上一烟。
“哦，小菲啊。”
老人叹了口气。
“那丫头，也好久没回来了。”
“她妈走的时候，她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后来就出去打工了，说是要赚钱，给她妈换个好点的墓地。”
“真是个孝顺的闺女。”
孝顺？
一个用自己死去母亲的身份开银行账户，来进行勒索的人。
会是孝顺的闺女？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大爷，那您知道她最近回来过吗？或者，有没有跟家里联系？”
老人摇了摇头。
“没听说。”
“不过……”
老人想了想，说。
“大概半个月前，村里来了几辆豪车。”
“几个穿西装的人，找到了村长，说是要给小菲家修祖坟。”
“花了大价钱，把她家的祖坟修得可气派了。”
“村里人都说，小菲在外面发大财了。”
半个月前？
那不就是我出差前不久？
“那些人，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我急切地问。
“天太黑，没看清。”
老人摇了摇头。
“不过我听村长说，带头的那个人，好像不是男的。”
“是个女的。”
“看起来很有钱，很有气势的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