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钱怎么办？”
我绝望地看着他。
“三天时间，五十万，我本凑不齐。”
“而且去云镇，也需要钱。”
赵凯沉默了片刻。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
“这里面有十万，是我的全部积蓄。”
“你先拿着。”
“密码是咱们的生。”
我看着那张卡，眼眶瞬间就红了。
“凯子，我……”
“别他妈说废话。”
赵凯拍了拍我的脸。
“是兄弟，就别矫情。”
“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你先把那五十万的窟窿堵上。”
“至少，要先拖住李菲。”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份沉甸甸的恩情，刻在心里。
可是，十万，距离五十万还差得太远。
剩下的四十万，我去哪里弄？
我把能打电话的人都打遍了。
结果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吗？
我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表。
那是我结婚一周年时，周晴送我的礼物。
当时花光了她三个月的工资。
我一直视若珍宝。
现在，它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我摘下手表，紧紧攥在手心。
金属的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
第二天。
我去了市里最大的奢侈品回收店。
“先生，您这款表保养得很好，我们最高可以给到八万。”
鉴定师微笑着说。
八万。
加上赵凯的十万，一共十八万。
还是不够。
“不能再高了吗？”
“不好意思先生，这已经是最高价了。”
我咬了咬牙。
“卖。”
签完字，拿到钱。
我走出店门，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我失去了手表，也彻底失去了和周晴的最后一点念想。
回到赵凯家。
我把十八万，转了过去。
然后，我给那个神秘号码发了条信息。
“钱我正在凑，先给你打过去十八万，剩下的我三天之内一定给你。”
“你别乱来。”
这一次，对方隔了很久才回复。
只有一个字。
“好。”
看到这个字，我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稳住她了。
“凯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赵凯已经买好了去云镇的火车票。
“今天晚上的车，明天早上到。”
“我已经托人查了李秀兰的户籍地址。”
“我们到了就直接找过去。”
我点点头。
心里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希望。
只要能找到李菲，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出发前。
快递员打来了电话。
“是张伟先生吗？您有一份律师函，需要您本人签收。”
我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下了楼，签收了那份冰冷的快递。
回到房间，我颤抖着手，拆开了文件袋。
是周晴的离婚协议书。
里面的条款，和我岳母说的一样。
我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存款，都与我无关。
我像看一份废纸一样，快速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然后，我的目光凝固了。
在财产分割的最后一栏，写着一行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小字。
“另外，因张伟先生婚内出轨，给周晴女士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张伟先生需一次性赔偿周晴女士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