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
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被撕碎了。
吴丽不仅毁了我的现在,还在摧毁我的社交圈,把我的名声搞臭。她是想让我社会性死亡。
我把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渣飞溅。
路过的行人吓得尖叫躲避,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看什么看!滚!”我冲着人群咆哮。
没人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他们只看到一个醉鬼,一个失败者,一个潜在的罪犯。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九点。
两万块。
我去哪弄两万块?
借?还是真的去偷?去抢?
如果不给,我就要坐牢。有了案底,我这辈子都别想找工作,别想翻身。
吴丽那张涂满粉底的脸在我眼前晃动,那句“我的规矩”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
我走到一处天桥上,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
跳下去吗?
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
但我死不瞑目!
凭什么我要死?凭什么她能活得好好的?
风很大,吹得我酒醒了一半。
一股激流闪入脑中,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勾起嘴角。
吴丽,你想要钱是吧?
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不仅送钱,我还送你一份大礼。
一份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的大礼。
05
我是做数据分析的。
我以前给一家安防公司做过。
这种银行的ATM机,除了外部可见的摄像头,在出钞口的内部挡板侧面,通常还会有一个针孔摄像头,用来记录出钞口的机械故障和异物卡顿!
这个摄像头是设备自带的,不走银行的监控网络,而是直接记录在机器底层的黑匣子志里!
吴丽是大堂经理,就算她能删监控视频,但绝对动不了机器底层的硬件志!
只要能拿到那个志……
只要能证明那一万块钱确实被我放在了机器顶上……
我望着银行的方向,摸了摸口袋里的一把折叠刀。
那是平时拆快递用的。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既然法律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就用我的方式。
我要让她亲口承认,是她拿了那笔钱。
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
我看着天桥下漆黑的河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疯狂。
……
天亮了。
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露水打湿了衣服,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但我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知道,单纯去找吴丽拼命是下下策。那是莽夫的行为,只会让我坐实罪名,让她逍遥法外。
我要赢。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我找了个公共充电桩,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第一件事,我没有理会那些辱骂的短信,而是打开了那个安防公司的老同事群。
“老赵,急事。XX型号的ATM机,底层志怎么读取?除了厂家,还有谁有权限?”
老赵是技术大牛,回得很快:“你怎么问这个?那个型号很老了。底层志是加密的,存在主板的一个独立闪存里。除非拆机,或者有厂家的工程密钥,否则读不出来。”
拆机……
在银行大厅众目睽睽之下拆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