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裴静怀里钻出来,笑着说:
“哎呀,大哥,你刚刚不是说得很厉害吗?”
“怎么这会儿又怕了?”
“看来这虫子本就是假的吧?”
“或者是你在虚张声势?”
他拿过筷子,在红蝎上方晃了晃:
“大哥,你要是不敢玩,那就赶紧给静姐姐磕个头,”
“承认你们苗疆人都是骗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磕头?”我挑眉。
“对,磕头!”裴静冷冷地说。
“不仅要磕头,还要把这桌上的残羹剩饭都给我吃了!”
“不然,你就滚回你的深山老林去,”
“这辈子别想再踏进京城一步!”
我垂下眼帘,声音颤抖:“好,我玩。”
“不过,既然要玩,”
“就不能光吃虫子这么简单。”
我抬起头,盯着裴静:“我要加注。”
裴静嗤笑一声:“你能有什么资本加注?”
“你全身上下加起来值几个钱?”
“就赌这一顿年夜饭,谁能笑着吃完。”
我手指拨动转盘。
玻璃转盘发出咕噜声,转动起来。 双头红蝎趴在转盘边缘,随着旋转,
两只脑袋扫视着每一个人,尾钩扬起。
全桌人目光吸引过去。
转盘速度渐慢。
最后,红蝎停在了裴蓉的面前。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就不信这个邪!”裴蓉伸出筷子去夹那只蝎子。
“我今天就吃了它!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动作很快,筷子尖刚碰到蝎子背壳。
“别碰!”我提醒一句。
可惜晚了。
筷子触碰瞬间,它背上红光一闪。
“啊——!!”惨叫响彻整个包厢。
裴蓉手里的筷子掉落在地,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着自己的右手。
她那只手发黑、肿胀。
短短几秒,手掌肿胀,皮肤紧绷。
黑气顺着手腕往上爬,血管暴起。
“我的手!我的手啊!疼死我了!救命啊!”
裴蓉在地上打滚,额头青筋直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小蓉!”
“怎么回事!快叫救护车!”
我坐在混乱中,抿了一口茶。
“说了有毒,怎么就是不信呢?”
我叹一声:“都说了是本命蛊,除了我,谁碰谁死。”
裴静冲过去看了一眼裴蓉的手,脸色惨白。
她转过头,几步冲到我面前,揪住我衣领,双眼通红:
“阿桑!你到底了什么!快给她解蛊!”
“要是小蓉出了事,我要你偿命!”
“解蛊啊……”我仰着头,看着裴静,眼中带笑:
“简单啊。”
“只要有人愿意替她把毒吸出来,或者……”
我指了指桌上那碗还残留着口水的鸡汤:
“喝了那碗口水交融的汤,也能压制一会儿。”
裴静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喝汤?
众人目光落在那碗汤上,身体后缩。
“宇冰……”裴父看向林宇冰。
“那是你吐的……要不你……”
林宇冰脸色发白,摇头躲在裴静身后:
“我不喝!恶心死了!我才不要喝这种东西!”
“不喝?”我耸耸肩。
“那不出三分钟,毒气攻心,这手不仅废了,命也没了哦。”
地上的裴蓉已经疼得开始翻白眼,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