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毛线的理,32了,没工作,没钱,没房,沈曼如,你以后怎么办?啊?等着我们养你?”
“我会找工作。”
“你能找个鸡毛工作?毕业就结婚,在家当了七年家庭主妇,哪个公司要你?”
我爸终于开口发话了:
“少说两句吧,离都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妈转头臭骂他:
“怎么没用?就是你惯的!从小惯到大,惯得她无法无天!离婚这么大的事,说离就离,说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我会自己活。”
我妈冷笑:“你自己活?拿什么活?住哪儿?吃什么?穿什么?沈曼如,我告诉你,这个家,没你白吃白住的地方!”
沈浩然嘴:
“妈,让姐住下吧,杂物间不是空着吗?收拾收拾能住人。”
“杂物间堆满了东西,怎么住?”
沈浩然看向我,笑得意味深长。
“腾一腾嘛,姐,住可以,但咱得说清楚,你现在困难,家里收留你,你也不能白住,这样,一个月三千,水电物业平摊,行吧?”
杂物间?
收三千?
我无语的想笑。
28岁的弟弟,从小被宠到大.
工作换了七八个。
最长不过半年。
结婚买房的首付,是我出的二十万。
婚礼酒席,是我包的十万。
现在。
我要住家里的杂物间。
他跟我收房租。
“行。”
张莉莉接话:
“还有生活费,姐,家里平时买菜做饭都是我负责,你来了,咱得算清楚,一个月伙食费,算你一千五,不多吧?”
“不多。”
我妈也一脚:
“家务也得做,莉莉怀孕了,不能累着,以后做饭、洗碗、拖地,你包了。”
“好。”
张莉莉补充:“洗衣机你别用,费水费电,你的衣服,手洗。”
“行。”
“还有,晚上十点后别洗澡,吵着我们睡觉。”
“嗯。”
一条条规矩立下来,
我一条条应下。
他们眼神充满鄙夷,唯独没有心疼。
见我一一应下。
沈浩然拍板:
“那就这样,姐,你去收拾收拾,杂物间有点乱,你自己弄。”
我提着行李箱,走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门打开,一股霉味冲出来。
堆满着旧家具、破纸箱、不要的电器。
靠窗的地方有张折叠床,锈了,上面落满灰。
我放下箱子,开始收拾。
外面传来他们的藏藏掩掩的声音。
张莉莉问:“真一分没要?”
“她说的,净身出户。”
沈浩然嗤笑:“傻吧,李昊那公司,少说值几千万,她跟了人家七年,一分不要?脑子被门夹了。”
我妈叹气:“现在怎么办?真让她长住?三千块钱,够什么?”
沈浩然说:“先住着呗,让她活,抵房租,等过阵子,给她找个二婚的,赶紧嫁出去。”
“谁要啊?32,二婚,还没钱。”
“总有老光棍要嘛。”
我蹲在地上,擦折叠床的灰。
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2.
杂物间很小,不到十平米。
放下一张折叠床,一个行李箱,就没地了。
窗是破的,漏风。
我用报纸糊上,但还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