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再跟他解释什么。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地上的张桂芬和暴怒的李军。
“我最后说一遍。”
“这是我的私人住宅。”
“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私闯民宅。”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收拾东西滚出去。”
“第二,我报警,让警察来请你们出去。”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脸上难看的,可不只是你们。”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们头上。
张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李浩。
李军也收敛了脸上的戾气,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害怕。
他们可以撒泼,可以耍赖,但他们不敢真的和警察打交道。
李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解,还有……畏惧。
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温顺隐忍的我,会变得如此强硬,如此……不近人情。
最终,他妥协了。
他走过去,费力地将张桂芬从地上拉起来。
“妈,我们先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先去我那里住几天,等晚晚气消了再说。”
张桂芬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浩一个用力的眼神制止了。
他们灰溜溜地回房间收拾东西。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再看我一眼。
当他们提着行李箱,像两个斗败的公鸡一样走出这个家门时,我站在门口,冷静地看着他们。
李浩走在最后。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我。
“晚晚,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当着他的面,缓缓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他们纠缠不清的过去。
门内,是我终于清净的未来。
5
世界清静了。
但只是暂时的。
我低估了张桂芬的战斗力。
被赶出家门的第二天,她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们家的各种亲戚群里,开始流传着各种关于我的“传说”。
版本一:我,林晚,嫌贫爱富,公司刚做大就看不起农村来的婆婆,把为我劳半生的老人扫地出门。
版本二:我,林晚,心肠歹毒,不肯拿钱给小叔子买婚房,导致小叔子被女朋友分手,毁了李家下一代的幸福。
版本三:我,林晚,不守妇道,在外面肯定有人了,所以才迫不及不及待地要把婆家人赶走,好方便和野男人双宿双飞。
这些谣言,配上张桂芬声泪俱下的语音,和李军添油加醋的文字。
一时间,我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的手机,几乎被打。
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跳出来对我进行“道德审判”。
“晚晚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婆婆呢?她可是你丈夫的亲妈啊!”
“做人不能忘本,你今天的一切,不都是李浩支持你才有的吗?”
“小军的事就是你们的事,你这个做嫂子的,怎么能见死不救?”
那些指责,铺天盖地而来。
仿佛我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他们李家的附属品。
我的成功,是他们的功劳。
我的财富,是他们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