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小啊！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兴奋得脸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他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苏沁，可以啊你。
五年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是吧？
所以才找了个警察打我？
想让你老情人给你出气？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你没有。
我要是想让他给我出气，你现在应该躺在医院，而不是在这里狗叫。
张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脸涨成了猪肝色。
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年长的警察走进来，皱着眉。
吵什么吵！
这里是菜市场吗！
他看了一眼我们三个。
然后视线落在陆泽身上。
陆泽，怎么回事？
这个案子你处理不了就换人。
陆泽猛地回过神。
他站起来，身体还有些僵硬。
王队，我……
我能处理。
他说着，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
苏沁，你先……
我打断他。
陆警官。
请叫我苏女士。
或者，张伟的家属。
陆泽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血红。
他拿起记录本，声音恢复了公式化的冰冷。
苏女士，请你陈述一下事情经过。
02
张伟抢着开口。
我先说！
她家暴我！
毫无理由就动手！
陆泽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他没看张伟，只看着我。
苏女士，他说的是事实吗？
我平静地回答。
不是。
张伟又想嚷嚷，被旁边的王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继续说。
事情起因，是他偷拿了我妈给我的十万块钱，去给他妹妹买了一个包。
我问他要。
他不给。
还说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就不该有私房钱。
说我的钱就是他的钱。
我说，那是我妈给我应急的，你必须还回来。
他就动手推我。
我没站稳，后腰撞在了桌角上。
这里，有证据。
我站起来，撩起后腰的衣服。
一小片青紫色的瘀伤，清晰可见。
调解室里很安静。
我能感觉到陆泽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的视线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伤口上。
张伟急了。
我就是轻轻推了你一下！
是你自己没站稳！
再说了，我拿我老婆的钱怎么了！
给她花也是给我们家办事！
我放下衣服，重新坐好。
我告诉他，这钱是我的底线。
你要是不还，我们就离婚。
他就急了，说我敢提离婚就打死我。
然后一巴掌扇了过来。
后面的事，你们也看到了。
我指了指张伟的脸。
算是，正当防卫。
我说完了。
陆泽握着笔的手，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失去了血色。
他的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看到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那是对着张伟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张伟。
张先生，苏女士说的，你承认吗？
张伟眼神躲闪。
我……我是急了点。
但她也不能把我打成这样啊！
这叫正当防卫？
这是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