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叔，王阿姨，我再重申一遍。第一，这里是我的公司，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办公。第二，关于周莉公司的，是最终决定，没有更改的可能。第三……”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难看的脸色。
“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就只能叫保安了。”
“你敢！”婆婆尖叫起来，“你敢叫保安抓你亲婆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说着，她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儿媳妇攀上高枝就不要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为了点小事就要死自己大姑姐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这一下，把撒泼耍赖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内线。
“保安部吗？27 楼前台，有两位与公司无关的人员严重扰乱办公秩序，请上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我对前台小姑娘说：“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叫保安，不用通知我。”
说完，我转身就准备回办公室。
婆婆看我来真的，哭声一顿，从地上一跃而起，像头发怒的母狮子，朝我扑了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两名及时赶到的保安从左右两边架住了胳膊。
“你们什么！放开我！我是她妈！”婆婆还在拼命挣扎。
公公也一脸铁青地被另一个保安拦住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这是我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们。
“我最后说一次。在公司，我是苏总。在家里，我是念念的妈妈。至于你们周家的儿媳妇，从你们放弃我女儿生的那天起，她就已经死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叫骂和挣扎，径直走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世界，再次清净了。
06
晚上下班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室的黑暗和寂静。
周明不在。
也好。
我给念念洗了澡，喂了，把她哄睡着，然后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刚吃两口，门开了。
周明带着一身酒气，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死死地盯着我。
“你今天……把我爸妈赶出了公司？”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我只是叫保安请走了扰乱办公秩序的人。”我平静地回答，继续吃我的面。
“他们是扰乱秩序的人吗？他们是我爸妈！是你公公婆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碗里的汤都溅了出来，“苏晴，你到底想什么？你就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下不来台的是谁？是我，还是他们？”
“为了一个，跑到我公司一哭二闹三上吊，丢的是谁的脸？是我的，还是他们自己的？”
“周明，你搞清楚，从头到尾，都不是我在把事情做绝。是你们一家，在一步步地我。”
周明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可那是我爸妈！我能怎么办？我姐的公司就快完了，他们能不着急吗？晴晴，你就不能……就不能退一步吗？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个家，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