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想不通，一个丫头片子的周岁宴，怎么就能跟六百多万的生意扯上关系。
在她朴素又自私的价值观里，苏晴嫁给了她儿子，那就是周家的人，苏晴挣的每一分钱，都该姓周。现在，这个本该为周家付出的“自家人”，却反过来咬了周家最疼的女儿一口。
这是背叛！
“这个黑心肝的婆娘！”婆婆一拍大腿，拿起手机就给周明拨了过去，“我来治她！看我怎么收拾她！”
电话很快接通了。
“周明！你老婆是不是疯了！她要断你姐姐的活路，你知道吗！”婆婆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电话那头的周明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声音疲惫而无力：“妈，这事……是莉莉他们不对在先。念念的周岁宴，你们……”
“住口！”婆婆打断他，“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你姐是你亲姐！苏晴算什么？一个外人！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让她把那个给你姐恢复了！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周明沉默了。
“妈，晴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要不，等过两天……”
“等两天？等两天你姐的公司都破产了！”婆婆的声音愈发尖利，“周明我告诉你，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让她给我跪下给你姐道歉！否则，你们就离婚！”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客厅里一片死寂。
周莉看着她妈，眼神里流露出希望。她知道，她妈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付周明，百试百灵。
果然，过了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接通。
“晴晴……”周明的声音艰涩无比，“我妈她……她年纪大了，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我姐那个，你看……”
我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你生气，都是我们的错。我代我妈，我姐，我全家，给你和念念道歉，行不行？”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晴晴，别这样，我们毕竟是一家人，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你把还给我姐，我保证，以后他们再也不敢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卑微的祈求，我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什么？
如果道歉有用，我女儿失去的第一个生祝福，能回来吗？
我心里的那点温情，早在周岁宴那天晚上，就凉透了。
“周明，”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知道吗，从周一到现在，你给我打了六个电话。”
他愣了一下。
“没有一通，是问我那天晚上带着念念回家，累不累。”
“没有一通，是关心我被你们全家放鸽子，心情难不难过。”
“你的每一通电话，都是在替他们求情，让我妥协，让我退让，让我‘顾全大局’。”
“现在，你又让我别闹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扎进电话那头。
“我没有闹。我只是在告诉你，和告诉你全家一个事实。”
“从你们集体缺席我女儿周岁宴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