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受苦，在和死神搏斗。
而我的妻子，却拿着她们的救命钱，去给她弟弟买车，买房，去满足她自己的虚荣心。
这不是背叛。
这是谋。
是拿着刀，一刀一刀，剜我们全家人的心。
5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整个客厅都笼罩在傍晚的暮色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张银行流水单就摊开在茶几上，像一张死亡判决书。
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林悦回来了。
她哼着歌，心情似乎不错。
“啪”的一声，她打开了客厅的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我眯起了眼睛。
“你怎么在家？”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悦。
“家里怎么跟遭贼了一样？”
她看到被翻得有些凌乱的衣帽间，柳眉倒竖，正要发作。
然后，她看到了茶几上的那张纸。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从不悦，到惊讶，再到惊慌失措。
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
“这是什么？”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没有看她，视线一直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林悦，你弟弟的车，买得挺好吧？”
“听说，你爸妈又在看新楼盘了，准备给他当婚房？”
“用我的钱，大方吗？”
林悦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快步走过来，想要抢走那张流水单。
我先她一步，把纸拿了起来。
“五十万。”
我看着她，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整整五十万。”
“我妈化疗，我妹手术，我求你拿钱救命的时候，你说一分都没有。”
“给你那个宝贝弟弟挥霍的时候，你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心上。
林悦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摇摇欲坠。
“不是的……阿锋，你听我解释……”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钱……是借给我弟的！他说了以后会还的！”
“借？”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好啊。”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点开拨号界面。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钱还回来。”
“我妈的下一期化疗，还差二十万。”
“你让他，现在，立刻，马上，还钱。”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林悦看着黑色的手机屏幕，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连连后退。
“他……他现在没钱！”
她终于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
“他刚买了车，又付了房子的首付，哪里还有钱！”
“陈锋你不要我！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我！”
她开始撒泼，开始倒打一耙，这是她最擅长的戏码。
“你是不是不把我娘家人当人看！那是我亲弟弟！”
“我帮他一把怎么了！我们是夫妻，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站起身。
我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最后的情分，也被她这番无理的言论消磨殆尽。
“从你拿着我们的救命钱，去填你娘家那个无底洞的时候，你就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