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你搞什么鬼？怎么把王素心给走了？”
“我老婆正找她做衣服呢，现在整个名媛圈都在传，说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你爸的老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陈辉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云锦阁的房东。
“陈总，不好意思，我们这个铺面，租约到期后，不打算再续租给您了。”
陈辉愣住了。
“为什么？我可以加租金！”
房东在那边冷笑一声。
“这不是钱的事。”
“我们林家祖上也是做手艺的，最看不得砸招牌的事。”
“云锦阁这块地，我们打算租给王素心师傅，她才是正统。”
陈辉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
06
断了财路，还要被收回铺面。
陈辉彻底疯了。
他把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刘经理躲在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终于意识到，她们惹上了一个怎样不该惹的人。
她们以为王素心只是一顶梁柱。
抽掉了，换一更粗的就行。
可她们错了。
王素心不是顶梁柱。
她是地基。
是这栋叫云锦阁的大楼，赖以生存的基。
基一动，整栋楼，瞬间崩塌。
陈辉的惨状，很快就传到了我们这边。
是林月的一个老乡在云锦阁做保洁，偷偷告诉她的。
姑娘们听了，都觉得解气。
“活该！这就是！”
“他当初怎么对师父的，现在就该怎么还回来！”
我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
我只是把那件嫁衣，最后的一针一线下好。
金丝银线，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那只凤凰，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翔。
我轻轻抚摸着丝滑的布料。
这是“素心手造”的第一件作品。
也是我们对外界的，第一份宣言。
李家的车，准时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李小姐亲自来了。
她看到嫁衣的那一刻，眼睛里迸发出惊艳的光。
“太美了……王师傅，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一百倍！”
她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上面的绣样。
“我听说，云锦阁……出了一些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担忧。
我笑了笑。
“都过去了。”
“以后，只有素心手造。”
李小姐是个聪明的姑娘。
她立刻明白了。
“王师傅，您放心。”
“以后我所有的衣服，都找您做。”
“我那些姐妹，也都是您的粉丝，我会告诉她们，您在这里。”
她不仅付了尾款，还额外给了我们一个大红包。
“这是给师傅们的心意，恭贺你们乔迁新居。”
送走李小姐，我们打开红包。
里面是一张八十八万的支票。
姑娘们都惊呆了。
“这么多！”
“这位李小姐也太好了吧！”
我把支票收起来。
“这是我们应得的。”
“是我们的手艺，值这个价。”
“以后，我们只会更值钱。”
当天晚上，李小姐就在她的社交平台，发了九张图。
全是那件嫁衣的细节。
每一张都拍得美轮美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