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才真正抬起了头。”
林月红着眼睛说。
“我笨，学东西慢，一开始老扎到手。”
“是师父您握着我的手，一针一线地教。”
“我的手现在还能拿稳针线，全靠您当年给我上的药。”
一个又一个徒弟，开始说起往事。
那些被我淡忘的，细碎的过往。
原来她们都记得。
记得那么清楚。
我没想到，我十七年的付出，换来了六十三颗真心。
我眼眶有些发热。
我站起来，对着她们，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谢谢你们信我。”
姑娘们一下子慌了，连忙过来扶我。
“师父，您这是什么！”
“您可折煞我们了！”
我直起身，看着她们。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师徒，是伙伴。”
“我们一起，做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好！”
“好！”
所有人都应和着。
那一刻，我知道，陈辉输了。
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永远不会明白。
用钱能买来的，从来都不是忠诚。
用利益捆绑的，也随时能被利益切断。
只有人心，才能换来人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分头行动。
我负责找场地和办理公司注册。
张晴她们负责联系老客户，告知我们新的动向。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另一边，云锦阁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陈辉高薪从外面挖来了几个所谓的“大师傅”。
可那些人，只会些皮毛功夫。
连最基本的量体裁衣都做不标准。
更别提我们云锦阁独有的几种滚边和盘扣手法了。
好几个加急的单子，都被他们做废了。
客户上门吵闹，投诉电话被打爆。
陈辉焦头烂额。
刘经理给他出主意，让他赶紧上马机器生产线。
说用标准化流程，可以快速出货，挽回损失。
陈辉病急乱投医，立刻拍板同意。
他花大价钱引进了一批最新的刺绣机器。
第一件样衣出来的时候，他傻眼了。
那件旗袍，绣着龙凤。
机器绣出来的图案，线条僵硬，毫无生气。
像一张劣质的贴纸。
跟我们手工绣出来的那种灵动、立体，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陈辉把那件样衣狠狠摔在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是机器永远无法替代的。
他开始恐慌。
他给所有辞职的师傅群发短信。
许诺只要回去，职位薪水全部翻倍。
但没有一个人回复他。
他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做出了最愚蠢的决定。
他让刘经理对外放话。
说我王素心，私吞公款，品行不端，才被公司开除。
还说我带走的那群人，都是技术不合格的学徒。
他想把我的名声搞臭。
他想彻底毁了我。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
我正在一个老旧的四合院里，和房东签合同。
这里，就是我们“素心手造”的第一个家。
我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笑了。
陈辉，你真的，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这十七年来，我积攒下的人脉和口碑了。
05
这个四合院不大，但很雅致。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