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进来，她立刻开始哼哼唧唧。
“哎哟，我的头好晕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外甥女……”
我将水果篮放在茶几上，垂下头，一副“真诚”认错的模样。
“姨妈，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在采购流程上为难表弟。”
王凤霞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揭掉面膜。
“道歉有用吗？我儿子都被你气得不想去上班了！”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我考虑不周，其实采购流程……也是可以优化的。”
我故意把“优化”两个字说得很慢，还抬眼看了看她。
王凤霞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着精光。
“哦？怎么个优化法？”
我压低声音，凑过去说：“其实很多公司的采购都有潜规则的，只要发票金额做得巧妙一点，账面上是看不出来的，表弟也能从中……赚点辛苦费。”
王凤霞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以为我终于开窍了。
她立刻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我传授她的“生意经”。
“你总算明白了！做生意哪有那么死板的？我跟你说，账要做两本，一本给外人看，一本自己看。税嘛，能避就避，公司的钱，最后还不都是进我们自己口袋……”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我放在腿上的手机，已经悄然开启了录音功能。
客厅的吊灯在她脸上投下贪婪的阴影。
她以为自己正在将我彻底驯服，变成和她一样的蛀虫。
她不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为她自己编织一张无法挣脱的法网。
这场所谓的“道歉”，让我拿到了她亲口承认自己意图做假账、掏空公司的最关键证据。
4
自从我“优化”了采购流程后，李军在公司里更加肆无忌惮。
王凤霞也尝到了甜头，她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
她不再满足于虚开发票这点小钱，开始怂恿我进行所谓的“资本运作”。
“澜澜，我有个朋友，是做私募的，他们有个，投一百万进去，一个月就能翻倍。你把公司账上的钱拿出来，我们投一把，赚了钱我们娘俩分。”
她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说得天花乱坠。
我知道，这不过是她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所谓的“高回报”产品，不过是她找来的托，目的就是把公司的流动资金，光明正大地转移到她的口袋里。
“姨妈，”我面露难色，“前阵子不是跟你说了吗，公司要研发新产品，钱都投进去了，账上真的没多少了。”
王凤霞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不可能！年底光分红就分了 180 万，这才几个月，钱呢？你是不是背着我把钱藏起来了？”
我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我们和供应商签的研发设备采购意向合同，预付款就要两百万。这是银行的流水单，您看，账上真的只剩下几万块的常开销了。”
银行流水和合同当然都是伪造的，但做得天衣无缝。
王凤霞看着白纸黑字，气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认定了我是在防着她，是在转移资产。
几天后，她开始动用她的“股东权力”。
她私下联系了公司另外几个小股东，那些都是她拉来的牌友，当初象征性地投了几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