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愣住了。
「男人的面子最重要。」我看着她，语气诚恳得像个知心大姐，「他想盛源科技，但手里的现金不够。我知道他不好意思开口跟我要，毕竟我们要离婚了。」
赵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周姐，你的意思是……」
「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是我所有的积蓄。」我撒谎连草稿都不打，「密码是徐程的生。你拿去给他，就说是你借来的。这样既保全了他的面子，又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赵雪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在她的认知里，原配这时候应该上来撕她的头发，而不是给她送钱。
「为什么？」她警惕地问。
「因为我不爱他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蠢货，「但我希望他过得好。毕竟，夫妻一场。」
赵雪抓过那张卡，动作快得像抢食的野狗。
「周姐大气。」她笑得花枝乱颤，「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徐程哥的。」
走出商场，我把那个废弃的SIM卡扔进了垃圾桶。
那张卡里确实有两百万。
但那是我用徐程的身份证在贷的。
利息，九出十三归。
钱转给她，债算他的。
这一招，叫借刀人。
5
鱼咬钩了。
而且咬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周五晚上，徐程破天荒地带了一束花回家。
但他没有把花给我，而是随手扔在了鞋柜上。
「棉棉，我想好了。」他解开领带，脸上带着那种即将暴富的红光，「那个盛源的，我一定要投。」
「你有钱吗？」我坐在沙发上修剪指甲，连头都没抬。
「我把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挪出来了。」他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下个月工程款就结了，到时候填回去就行。只要这笔赚了，我就能把那套别墅买下来，写咱们俩的名字。」
我剪指甲的动作顿了一下。
挪用资金。
这一刻，性质变了。
之前只是家庭伦理剧，现在，变成了法制剧。
「你疯了？」我装作惊恐地站起来，「挪用公款是犯罪！要是被查出来……」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徐程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我生疼，「棉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是审计师吗？你肯定有办法把账做平的，对不对？」
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当然。」我伸手抚摸他的脸，指尖冰凉，「只要你听我的，这笔账，谁也查不出来。」
当晚，我“指导”他通过三个壳公司，把公司账上的八千万公款，全部转入了“盛源科技”指定的海外账户。
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一家离岸公司。
转账成功的那个回车键，是徐程亲手按下的。
清脆的一声“哒”。
那是大门落锁的声音。
6
三天后，离婚协议书摆在了我面前。
徐程甚至等不到回报到账，就急不可耐地要甩掉我这个“黄脸婆”。
「棉棉，既然你不想要孩子，我们还是分开吧。」
他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眼睛却一直往手机上看。
那里全是赵雪发来的催促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