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我微乱的发髻和带血的衣袖上。
“东宫的刺客？”
“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的东宫，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太子。
看来，他对太子，并无好感。
我心中更定了。
“王爷，”我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臣女有要事相告，关乎太子，更关乎大梁的江山社稷。”
萧墨北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
“说来听听。”
“臣女怀疑，太子殿下……有谋逆之心。”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话音落下，整个藏书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06
萧墨北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哦？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不是对他一往情深，甚至愿意为他挡箭吗？”
他知道我。
甚至知道我对太子的心意。
这不奇怪，作为曾经的权臣，这点情报能力他还是有的。
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不闪不避。
“正因如此，臣女才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开始半真半假地编造。
“殿下最近，与几位边关将领往来过密。臣女无意中听到，他们谈及……兵符，布防等事。”
这些当然是我瞎说的。
但目的，是引出他的话。
萧墨北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你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告诉太子？”
“王爷不会的。”我笃定地说。
“为何？”
“因为王爷，比任何人都希望大梁安稳。”
这是一个很安全的说法。
既拍了马屁，又点明了利害关系。
萧墨北不置可否，他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拿起一支狼毫，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我。
“这是本王的手令。你若再发现什么，可凭此令，随时来王府见我。”
他竟然这么轻易就信了？
我接过手令，有些不敢相信。
这张薄薄的纸，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投名状。
“多谢王爷。”
“不必谢我。”萧墨北看着窗外，东宫的混乱已经渐渐平息，“你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该怎么选。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
我心中一凛，躬身道：“臣女明白。”
拿着手令，我离开了藏书楼。
回到临水阁时，假刺客早已被“制服”，萧景琰正焦急地四处找我。
看到我回来，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我的肩膀。
“知意！你没事吧？你刚才去哪了？”
他的眼中满是后怕。
我挣开他的手，福了福身。
“谢殿下关心，臣女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我的疏离，让他脸上的血色褪尽。
“知意，你……为何对我如此？”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彻底避开。
周围的宾客都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我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他划清界限。
“殿下，”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臣女想过了，我们不合适。”
萧景琰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你说什么？”
“臣女蒲柳之姿，配不上殿下的天潢贵胄。之前是臣女痴心妄想，如今大梦初醒，还望殿下……另觅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