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阿姨围上来，目光像扫描仪。
“真不错，乔家好福气。”
“听说你们领证了？怎么没见发喜糖？”
“婚礼定在哪儿？我们可都等着吃席呢！”
问题密集砸过来。
顾南溪不慌不忙：“谢谢阿姨们关心。我们工作忙，婚礼还没具体安排。等定了第一个通知大家。”
“那可说定了啊！”李婶嗓门洪亮，“我跟你们说，现在酒店可难订了，得提前半年。你们要是还没找，我侄女在婚庆公司，能帮忙！”
“好，需要时一定麻烦您。”顾南溪应对得体。
离开那群人后，我压低声音：“领证的事，是不是得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她语气平淡。
“说我们没领证啊。”
“现在否认，她们会信吗？”
我想了想：“不会。”
“那就不说。”顾南溪加快脚步，“谣言已经传开，硬要纠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顺着演，反而能控制走向。”
“怎么控制？”
“转移焦点。”她说，“把话题从‘领没领证’变成‘什么时候办事’，再变成‘怎么办’。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我琢磨着她的话，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中午在大伯家吃饭，果然又来了几个亲戚。
饭桌上，话题自然绕到我们的“婚事”。
“证都领了，酒店定哪儿了？”堂姑问。
顾南溪放下筷子：“其实我们新房还没装修完。乔阳想给我最好的，非要等房子弄好再办婚礼。”
她说着，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
我立刻接戏：“嗯，不能委屈她。”
“装修到哪一步了？”堂哥问。
“刚拆完墙，”我硬着头皮编，“水电改造。”
“那还得三四个月呢，”堂嫂算着时间，“再晾晾味儿，最快也得下半年了。”
“所以不急，”顾南溪接过话，“正好趁这段时间，把工作上的收收尾。乔阳手头有个大案子，我也在筹备新业务。”
她把话题成功引向事业。
“什么业务？”堂哥感兴趣。
“农产品线上推广，”顾南溪说，“我们公司想试试下沉市场。这次回来，我也在考察本地特色。”
她说了几个专业术语，又提到“供应链”“品牌赋能”之类的词。桌上长辈听得半懂不懂，但都觉得厉害。
“有出息！”大伯赞道，“工作感情两不误！”
饭后，我和顾南溪先告辞。
走到楼下，我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农产品，是真的？”
“不然呢？”她看我一眼，“我出差会随便编个理由？”
“所以你来我家，不只是为了帮我挡相亲？”
“双赢，”她重复之前的说法，“你省了麻烦，我收集市场信息。互惠互利。”
我停下脚步。
“那你之前那些表现……也是在收集信息？”
“表现？”她挑眉。
“就是那些……应对亲戚的话术，还有昨天的娃娃戏。”
顾南溪转过身，面对我。
“乔阳，”她语气平静，“在职场上，我们是不是都要据客户需求调整方案？”
“是。”
“那现在也一样。”她说，“你家人的需求是看到你感情稳定、婚姻可期。我的任务是满足这个需求，同时达成自己的目标。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