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
好嘛，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地方还能让艺术家找到灵感。
这是我的荣幸啊！
我没有说话。
走过去拿起那张湿漉漉的图纸抖了抖，已经糊成一片了。
我又看了看那张唱片，上面全都是指纹。
宋知行的脸色变了：“序哥，对不起，我赔你……”
“赔？你拿什么赔？这张图纸的设计费是三十万，这张唱片现在的市场价是五万。你全身上下加起来，值这个零头吗？”
宋知行被羞辱得满脸通红。
林语惊炸了：“陈序！你怎么这么物质？谈钱多俗啊！知行是艺术家，他的才华是无价的！不就是几张破纸和一张旧光盘吗？”
“破纸？旧光盘？”
真想看看她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不过我认命地点了点头。
“是挺俗哈，但就这个很俗的东西，是你爸下个月做手术的指望。”
“你给你爸说一声，不是我不愿意出钱，是你这个做女儿的觉得他的命太俗。”
6.
林语惊的爸因为常年抽烟，得了尘肺病。
下个月要洗肺，医生说洗完撑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要是调理得当的话寿终正寝也是有可能的。
林语惊张着嘴说不出话了，憋了半天。
“那又怎么样，你随随便便画张图就几十万，大不了多画几张。”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突然发现我脑子也不正常，不然当初怎么能看上她呢。
阿弥陀佛……冷静，冷静。
我拿起那张满是指纹的黑胶唱片。
“你说得也对，不就几万块钱吗？”
“咔嚓”一声脆响。
那张绝版唱片被我直接掰成了两半。
就算修复好我也觉得恶心，留着也没用了。
宋知行吓得一哆嗦。
林语惊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我又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抽出了几张以前的废稿。
“知行啊，刚才那个声音有没有让你找到灵感？没有也不要紧，我这还有呢。”
我把废稿一张张拿起来。
“嘶啦”一声撕成了碎片。
“又一个三十万的声音。”
“嘶啦……”
“又一个三十万。”
“现在有灵感了没有？”
“要不要我继续？”
我看着宋知行，脸上露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怎么样？要不要你自己试试？”
说着我就要把废稿往他怀里塞。
宋知行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里露出了惊恐的目光，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变态人狂。
“不……不用了……”
“拿着啊。”
我把废稿硬塞进他怀里。
“你不是要灵感吗？我都给你，够意思吧？”
林语惊一把抢过废稿扔在桌上，拽着宋知行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骂我：
“陈序你就是个神经病！不可理喻！”
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起来。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的还在后头呢。
一点气都沉不住。
7.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发现主卧的门关不上。
仔细一看，门缝里塞了一块毛巾。
“这是什么？”我问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林语惊。
林语惊头也不抬：“给知行留门。”
这什么说法？我愣住了。
“他住对面客房，中间隔着一条走廊，你给他留门什么？方便他半夜梦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