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紧她,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朵朵,”我说,“明天妈妈要去把我们的彩虹房间要回来,你怕不怕?”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怕!妈妈是超人!”
我笑了,亲亲她额头,“对,妈妈是超人。”
晚上,我把直播设备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电池充满,内存卡清空,备用方案准备好。
睡前,我给林薇发消息:“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见。”
她回:“一定到。”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演练明天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句话,每一种可能。
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六点半,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
我起床做早餐,叫朵朵起床,给她穿好衣服,送她去幼儿园。
“妈妈下午来接你,”我亲亲她的小脸,“带你去吃冰淇淋。”
“好!”她蹦蹦跳跳进了幼儿园。
我转身去地下车库,却发现我的车胎瘪了。
四个轮胎,全被扎破。
工具箱也不见了。
我站在车旁,看着那四个瘪掉的轮胎,雨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别去了,这是警告。”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删除。
转身回到楼上,换上运动鞋,背上背包。
背包里是直播设备,小型工具箱,还有一瓶水。
我走进雨里,没有打伞。
雨丝很密,打在脸上凉凉的。
我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我,“姑娘,这么大的雨,去哪啊?”
我说了地址。
他愣了一下,“那地方可不近啊。”
“嗯,麻烦您开快点,我赶时间。”
车在雨幕中前行,车窗上的雨刷规律地摆动,像某种倒计时。
我打开手机,直播平台的倒计时显示:距离直播开始还有58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被雨打湿的头发。
镜头的红点亮起。
九点五十,我到达小区门口。
林薇已经等在那里,撑着伞,看见我立刻跑过来,“纤纤!你怎么淋湿了!”
“车胎被扎了,”我简单说,“工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她递给我一个袋子,“钳子、螺丝刀、新锁,都在里面。”
我接过袋子,很沉。
“还有,”她压低声音,“我联系了几个做自媒体的朋友,他们会在直播间帮你带节奏,控评。”
我抱了抱她,“谢谢。”
“谢什么,”她眼睛红了,“咱们大学时就说好了,谁被欺负,另一个必须拔刀相助。”
我笑了,“那你今天带刀了吗?”
“带了,”她拍拍包,“防狼喷雾,电击棒,应有尽有。”
九点五十五,雨停了。
天空露出一角灰白的光。
我站在那栋熟悉的楼下,抬起头,七楼的窗户开着,阳台上晾着小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