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说过?”
可裴怀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命人把他们都赶走,时候不早了,他要休息。
饮下合卺酒时,他凑到姜雪瑶的耳边:
“等礼成之后,一定要把姜知仪还给我。”
姜雪瑶晃荡着青铜酒爵,杯中的酒水折射出粼粼波光:
“当然,如果她愿意的话。”
欢宴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可是随后,一连着好几天,裴怀瑾都没有出现,甚至上朝都不去。
只有姜雪瑶知道,他在家里砸东西,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一开始,他还会好好和她说话:
“雪瑶乖,你叫姜知仪出来好不好?”
“你帮我转告雪瑶,说我知道错了,我还是想让她回来……”
姜雪瑶一开始还想凭借着一模一样的眉眼装出姜知仪的神情。
可裴怀瑾对姜知仪实在太过熟悉,此举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上去掐着她的脖子大喊:
“把姜知仪还给我!”
姜雪瑶近乎窒息:“我都说了我没她……”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为了保护姜雪瑶肚子里的孩子,侍卫总会及时拉开他们。
否则姜雪瑶恐怕真的会被他活活掐死。
看见这个男人,姜雪瑶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原来,他所有对她的爱,都得排在姜知仪后面。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城外。
透过清晨的薄雾,依稀能看见京中楼宇,夜幕撤离,天将拂晓。
眉目英俊的男人坐在客栈里,只是坐在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那个人好帅呀。”
掌柜拍了拍跑堂小妹的脑袋:
“别闹,这位可是常年隐居在北境的当朝医圣,又称冥土追魂,能和阎王爷抢人呢。
“上月北疆属国可汗遇刺,身中奇毒,大家都觉回天乏术,是他为可汗解毒,保住了性命!”
“那他怎么出山了?”
这番对话没有惊动那个男人,他只是命人给他上一碗茶。
整齐的银票叠在木桌上,上面有好看的蝇头小楷写着三个字——扶澈
跑堂小妹克制不住好奇心,和他搭话。
“先生,看您口音不像咱京城中人,来这什么呀,探亲?”
扶澈微微抬起头,声音波澜不惊:
“来看戏。”
跑堂小妹瞬间来了兴趣:“看什么戏呀?最近有有名的戏班子进京吗?”
他摇摇头:“只是一场荒诞的悲剧。”
“强者狼狈为奸,鸠占鹊巢,弱者被凌虐致死,含冤而尽。无人声张,无人怜悯。”
跑堂小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场戏可不好看呐。”
城门开了,扶澈放下茶盏,起身拂袖而去,声音渗出阴冷:
“确实不好看,所以我得去砸场子。”
说罢,他迈步跨出了客栈的门,迎上了京城微凉的晨风。
来接扶澈的人早就等候在了门外。
“公子此次回来得急,属下没什么准备……”
扶澈迈着长腿快步走着,等坐上了车,他才吩咐:
“把姜知仪进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我讲一遍。”
随着侍卫的讲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果然如此。
这不是什么鬼上身,恐怕是极为罕见的一体双魂。
扶澈和姜知仪幼时见过几面,从那时,他便注意到,姜知仪和其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