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瑶斜靠在软榻,瞥她一眼,满脸戏谑:
“这身衣服真衬你呀,好好学学,怎么伺候人。”
姜知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娘是个贱人,你也是个贱人,你肚子里还怀了个小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伺候?”
姜雪瑶猛地站起来,眼中燃起怒火:
“你才是贱人,拿鞭子来,我要抽死她!”
侍女有些害怕:“姜二小姐,这样不妥吧,明便是大小姐和王爷成婚的子了,倘若打出了印子,王爷肯定会发现的。”
提到婚礼,姜雪瑶怒意更甚:“她这种贱人还敢和我抢怀瑾哥哥?”
“我偏要打!让全京城的人知道,只有我姜雪瑶才配做裴怀瑾的王妃!”
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了姜知仪身上,她浑身的皮肉如同撕裂开一般痛苦,她只能蜷缩在地上,颤抖着蜷缩成一团。
不知挨了多少姜知仪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管家婆子喘着气的声音:“二小姐,快住手!王爷回来了!”
可姜雪瑶却不以为意,冷笑一声:
“我肚子里有王爷的孩子,今天就是把这个贱人活活打死在这里,他也舍不得怪罪我!”
说罢,她高高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一抽!
“咳——!”
一口鲜血从姜知仪口中喷出,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意识的最后,她看见裴怀瑾朝她跑来,脸上是许久未曾见过的焦急……
再度醒来时,姜知仪浑身剧痛,身上缠满了绷带,呼吸间都是刺鼻的药味。
裴怀瑾守在她的身边,见她醒来,用手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这件事,是雪瑶不对,她不该打你。”
“理应受罚。”
姜知仪勉强支起身子:“你打算如何罚她??”
裴怀瑾手一顿:
“她有了身孕,不便重罚,鞭打你的时候,手心被鞭子硌得通红,便当作惩罚吧。”
“我会为你加急定制一套交领的婚服,遮住你这一身的伤,不会耽误明的婚事。”
姜知仪只觉荒谬。
她都被打成这样了,裴怀瑾居然还在说什么婚事。
见她默然接受了自己的补偿,裴怀瑾眉头不自觉舒了些,命人抬上了一个精致的雕花梨木箱:
“这是你的凤冠,我为了你请陛下亲赐的,喜欢吗?”
曾经年少的爱意,早已面目全非,她怎么可能会喜欢?
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无尽的寒风往里头灌。
她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嘴角,收下了凤冠。
裴怀瑾一怔,隐隐发觉面前的女人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
曾经因为他一句话欣喜,一句话闹的天翻地覆,现在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心中莫名躁郁,裴怀瑾走到门口,步子一顿,沉沉开口解释。
“虽然姜雪瑶怀了我的孩子,但是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想娶的人。”
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瞬,姜知仪抬手将凤冠扔进了火堆里。
过了今天,她就与他再无系了。
凤冠和他,她都不要了。
这夜,姜知仪彻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她便悄悄出了门。
忍着伤口裂开的疼,快步跑去了驿站。
刚要进驿站,下一秒,手被人用力抓住。
她心中一惊,回头却看见姜雪瑶狰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