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小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好几米远。
然后发出了猪般的嚎叫。
柳如烟闻声赶来，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立刻疯了。
“苏月见！你这个毒妇！”
她冲上来，抱着顾天佑，哭天抢地。
“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我缓缓蹲下身，将哭泣的念安抱进怀里。
我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检查她的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
但我心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柳如烟。
“你的儿子是宝，我的女儿就是草？”
“他推倒念安，咒骂她死去的母亲时，可曾想过她大病初愈？”
“他还是个孩子？这句话，你留着去跟阎王说吧。”
柳如烟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只能抱着儿子，不停地哭喊。
“来人！”
我高声喝道。
“拿家法来！”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一个管事嬷嬷壮着胆子走上前。
“夫人，按规矩，庶子犯错，不能由主母随意责罚，需等将军回来定夺。”
又拿规矩来压我。
我笑了。
笑得无比讥讽。
“规矩？”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这个家的规矩。”
“嫡庶有别，长幼有序。”
“我女儿是嫡，他儿子是庶。”
“我女儿是姐，他儿子是弟。”
“他以下犯上，出言不逊，动手伤人，按家法，该打多少板子？”
我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今天，这顿打，他挨定了。”
“谁敢拦，就一起打。”
“我说的。”
“在这个将军府，现在，我说了算！”
我的话，像一道惊雷，震慑了全场。
再也无人敢出言劝阻。
行刑的家丁，拿来了厚重的家法板子。
柳如烟的哭喊，变成了尖叫。
“不要！不要打我的天佑！”
我充耳不闻。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动我女儿的下场。
5
家法板子高高扬起。
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一声暴喝，从府门外传来。
声音雄浑，带着金戈铁马的肃之气。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面容英俊，剑眉星目，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风霜。
他就是镇国大将军，顾远山。
我的丈夫。
他回来了。
比家信里预告的，早了整整十天。
柳如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将军！您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她抱着顾远山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这个毒妇，她要打死天佑啊！”
顾天佑也哭喊着：“爹！她要了我！她要了我！”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远山身上。
下人们屏息凝神，等着看他如何处置。
是偏袒娇弱的表妹和庶长子。
还是维护我这个徒有虚名的续弦夫人。
顾远山挣开柳如烟的手，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天佑身上。
然后，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怀里，还抱着同样在哭泣的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