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如果今天是我要结婚，需要房子，你会把你的房子让给我吗？”
发送。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跳出一条新消息。
“姐，这不一样。”
我看着那四个字，按熄了屏幕。
抬起头时，看见陈悦的车停在路边。
她摇下车窗，冲我挥手，“愣着嘛，上车！”
我拖着箱子走过去。
她跳下车，接过我的箱子塞进后备箱，“怎么搞的，大年夜流落街头？”
我坐上副驾驶，暖气开得很足。
她递给我一杯热茶，“刚顺路买的，捂捂手。”
塑料杯烫着掌心。
她说系好安全带，姐带你回家。
车子启动，驶过空荡荡的街道。
我看着她开车的侧脸，说给你添麻烦了。
她白我一眼，“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街景向后倒退，家家户户的窗户都亮着灯，贴着春联和窗花。
陈悦说跟家里闹翻了？
我说嗯。
她打了把方向，拐进另一条路，“因为什么？”
我说房子。
她啧了一声，“又是房子，多少家庭为这个撕破脸。”
我没接话。
她说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那个设计顾问的事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
她说就你那个神秘身份，“W”啊，苏氏集团不是重金聘你吗？
我看着窗外，“年后启动。”
她说牛啊姐妹，那可是苏氏，听说设计费给了天价？
我说还好。
她笑了，“那你还为套小房子跟家里吵？等这个做完，十套房子都买得起。”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楼下。
她拔了钥匙，“所以啊，别难过了，以后姐抱你大腿。”
我跟着她下车，抬头看见她家窗户透出的暖光。
她说走吧，我煮了火锅，咱俩守岁。
我拖着箱子，轮子碾过地面。
她说对了，你爸妈那边，真不打算回去了？
我说不知道。
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去。
镜面映出我狼狈的样子，头发被风吹乱，眼圈发红。
陈悦拍拍我肩膀，“想开点，有些家人就是来渡劫的。”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她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说先住酒店吧，明天找房子。
她说住什么酒店，就住我家，客房空着呢。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掏钥匙。
开门时，屋里飘出火锅的香味。
她说欢迎来到自由世界。
我站在门口，突然有点想哭。
她说别憋着，想哭就哭，哭完吃饭。
我没哭。
走进去，关上门，把寒风和那些电话，都关在了外面。
5
陈悦的公寓不大，但暖气很足。
客厅茶几上摆着电磁炉，红油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牛肉卷在汤里翻滚。
她说洗手吃饭，我去拿酒。
我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