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许明杰,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砰地一声巨响,仿佛宣告着一场战争的正式开始。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关掉手机录像,将那份律师函草稿收好。
我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明哲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沈悦!我妈打电话给我,说你把她气得犯了心脏病!还要跟明杰打官司!是不是真的!”
他劈头盖脸地质问我。
看来,恶人先告状,是他们家的传统。
我没有回头。
“心脏病是假的,打官司是真的。”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
“你疯了吗!为了一点钱,你要把我们家闹得天翻地覆吗?”
“那是我妈!那是我亲弟弟!”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度一点吗?”
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许明哲,从我拿出那个账本开始,这就不是一点钱的事了。”
“这是尊重。”
“是你们许家,欠我的尊重。”
“至于你的面子……”
我笑了。
“你的面子,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在我这里,也一样。”
他被我的话刺痛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沈悦!你说话一定要这么伤人吗?”
“我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吗?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
“好好商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反问。
“结婚三年,我跟你商量过多少次?让你管管你弟弟,让你在婆婆面前为我说句话。”
“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永远只会说那句‘她是我妈’‘他是我弟’‘你别计较’。”
“许明哲,是你,一次又一次,亲手堵死了我们之间商量的路。”
“现在,我不想商量了。”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我说完,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脸上满是震惊和痛苦。
他好像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我是认真的。
我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想要他了,也不想要这个家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们两个人,像两座孤岛,隔着遥远的距离,再也无法靠近。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沙哑地开口。
“悦悦……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我去找他们谈。”
“我保证,我这次一定让他们把钱还给你。”
“我们不离婚,行不行?”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却没有半分动容。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摇了摇头。
“许明哲,晚了。”
“从你默认我为你弟弟每一次的‘请客’买单时,就晚了。”
“从你指责我‘为这点钱计较’时,就晚了。”
“从你今天早上,还想让我去给他们道歉时,就彻底晚了。”
“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转身,走回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