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坟，瞬间变成了一个孤零零的小土包，立在悬崖边上似的。
看着极其凄凉。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把刘家的坟圈扩大了一倍，把爷爷的坟挤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王大师在旁边念念有词，还在几个方位埋下了铜钱和红布。
“好局！好局啊！”
王大师抚掌大笑，“这‘白虎衔尸’变成了‘青龙吸水’，刘家公子不出三年，必登高位！”
刘得贵夫妇笑得合不拢嘴，又是给大师塞红包，又是给工人们发烟。
没人再看我一眼。
我就像个透明人，或者说，像个被榨了价值的弃子。
我转身下山。
背后的嘲笑声顺着风飘进耳朵。
“什么大老板，我看就是个软蛋。”
“自家祖坟都被人骑头上了，还能忍？”
“嘿，人家那是为了钱，两万块呢，白捡的。”
“以后咱们村，还得看刘家。”
回到车里，我把那两万块钱随手扔在副驾座上。
看着后视镜里那一群还在山上忙活的人影，我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刘得贵，你信风水是吧？
你信“借运”是吧？
既然你这么信，那我就送你一个天大的“局”。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我的发小，李大壮，现在在县里土管局当临时工，虽然没编制，但消息最灵通。
“大壮，帮我查个事。”
“默哥？你回村了？啥事你说。”
“查查咱们村后山，那片荒地现在的性质。”
“后山？那片不是荒了好多年了吗？说是盐碱地，种啥死啥，村里一直想包出去都没人要。”
“没人要最好。”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片被挖得面目全非的山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把它买下来。”
“全部。”
电话那头的大壮愣住了，“全部？默哥，那可是好几百亩烂地，还要连着那片乱葬岗，你买那啥？”
“养猪。”
我说出了两个字。
“啊？养猪？在那鬼地方？”
“对，不仅要养，还要养大的。”
我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心里的怒火。
“我要建一个全县最大的生猪养殖场。”
“就在刘得贵家祖坟的上风口。”
第3章
离开村子，我没回家，直接驱车去了县城。
一路上，我脑子里全是爷爷那半截被削掉的坟头。
那种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但我必须保持冷静。
复仇这种事，越冷静，刀越快。
到了县城，我直奔大壮给我的定位——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大壮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桌上铺着一张大地图。
“默哥，你来真的？”
大壮见我脸色铁青，也没敢多寒暄，直接指着地图。
“这是咱们村后山的规划图。你看，这片红圈的就是刘得贵家的坟地，旁边这一小块是你家的。”
他手指划了一大圈，“而这周围，包括这上风口的几百亩地，全是荒地，村集体的。”
“因为地势高，水上不去，又是盐碱土，没人愿意承包。”
我盯着地图，刘得贵家的坟地正好在一个小山窝里，而那片荒地，就在山窝的北面，地势更高。
冬天吹北风，夏天吹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