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屋里,开始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的化妆品往门外丢。
“苏城!你没权利赶我走,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
她冲进来试图阻拦我,却被我甩开的手臂撞到了柜角。
“我不听你的房产分配,我不听你的法律条文!”
“既然你那么爱在外面‘谈生意’,那就去那个‘主管’家里谈个够!”
我抓起那双她最爱的高跟鞋,用力扔向走廊的尽头。
“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你考虑清楚!”
她站在门口,最后一次尝试用威胁来挽回她那摇摇欲坠的自尊。
“我不听你的威胁,我不听你的最后通牒!”
我当着她的面,将我们合影的相框狠狠摔碎在地板上。
“滚,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我指着电梯的方向,口剧烈起伏,呼吸沉重得像一台破旧的风箱。
她死死地盯着我看了三秒钟,最后猛地抓起包,踩着凌乱的步子跑向楼梯。
走廊里回荡着她高跟鞋撞击地面的沉闷声,一声又一声,渐行渐远。
我颓然地坐在玄关处,看着满地的碎片和那瓶辛辣的男士香水。
耳朵里依然嗡嗡作响,仿佛还有无数个解释的声音在叫嚣。
但我知道,那些声音里,没有一句是真话。
我再次捂住耳朵,尽管四周已经安静得可怕。
这种该死的、令人绝望的安静,比她的谎言更让我窒息。
4
楼梯间的感应灯灭了又亮,林晓曼竟然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
“苏城,你冷静点,我刚才在楼下遇到我妈了,她说明天要来看我们。”
她扶着门框气喘吁吁,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反手就把刚要关上的房门顶死,只留下一道足以让冷风灌入的缝隙。
“你少拿咱妈当挡箭牌,这种老掉牙的招数,你用了多少次了?”
我隔着门缝冷冷地瞪着她,看她表演那种名为“孝顺”的戏码。
“这次是真的!她已经到火车站了,说是不想打扰我们才没提前说。”
林晓曼急得直跺脚,剩下那只完好的鞋跟在瓷砖上敲得“哐哐”响。
“我不听你的行程安排,我不听你的家访计划!”
“火车站?火车站这个点哪还有进站的车?你编瞎话能不能先查查时刻表?”
我猛地再次推开门,巨大的力道差点让她再次摔倒。
“是晚点的车!苏城,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那是我亲妈,也是你半个妈!”
她顺势挤进屋里,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就猛喝了一口。
“我不听你的道德绑架,我不听你的亲情攻势!”
“把杯子放下,那是我刚买的情侣款,你不配用它。”
我一把夺过杯子,当着她的面把里面的剩水泼在了地毯上。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连亲妈都搬出来了,你还是不信我?”
林晓曼自暴自弃地瘫在沙发上,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
“我不听你的反问,我只要你解释,为什么你内衣里塞着一张酒店的房卡?”
我从刚才被我摔在地上的包里,捏出一张金色的磁卡,卡面上赫然印着悦湖大酒店的LOGO。
“那是……那是客户落下的,我帮他收着,准备明天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