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红肿起泡的右手背,很疼。
太医很快来了,围着虞舒柔团团转。
“摄政王放心,虞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并未烫伤。”
萧景恒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来看我。
“姜离,你以后走路看着点,别总这么毛手毛脚的,吓着柔儿了。”
我坐在那里,手还在颤抖。
“是我毛手毛脚?明明是她……”
“够了!”萧景恒打断了我。
“柔儿身体弱,经不起吓。
不就是烫红了一点吗?回去抹点药就行了,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斤斤计较,丢了皇家的脸面。”
太后也冷哼一声。
“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就知道争风吃醋。”
我看着萧景恒。
他正温柔的把虞舒柔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我的手背辣的疼,心里却很冷。
我站起身,没有行礼,转身走出了大殿。
身后传来萧景恒的怒喝。
“姜离,你给本王站住!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我听见虞舒柔带着哭腔的声音。
“王爷,都是柔儿不好,惹陛下生气了……”
萧景恒的声音很温柔。
“不怪你,是她被我惯坏了。”
我的手背溃烂了。
太医院送来的药膏是最差的,涂上去刺痛难忍,伤口反而更加红肿。
这几,萧景恒一次也没来过。
听说他夜守在虞舒柔的寝宫,因为虞舒柔受惊发了高烧。
第四傍晚,未央宫的大门被推开。
虞舒柔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那是只有君主才能穿的制式。
手里把玩着那方传国玉玺。
身后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
“陛下,你的手好些了吗?”
她笑着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托你的福,烂了。”
我淡淡的说。
虞舒柔掩唇轻笑。
“那真是太好了。
王爷说,陛下这双手也不像是能握笔批奏折的,烂了正好,省得以后还要劳烦王爷代劳。”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嬷嬷立刻上前,将我按在椅子上。
“你要做什么?”
虞舒柔走到我面前,举起手中的玉玺。
“王爷说,这玉玺放在我这里也不安全,不如盖个章,留个念想。”
她抓起我的右手,那只溃烂的手。
硬生生将冰冷的玉玺按在我的伤口上。
“啊——”我痛的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虞舒柔用力的碾着。
“陛下,你叫得真好听。
你知道吗?那天大典上,王爷跟我说,你不过是个用来挡箭的靶子,等朝局稳了,这皇位还是我的。”
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景恒来了。
虞舒柔手一松,玉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陛下,你别生气,柔儿只是想把玉玺还给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萧景恒大步跨进来,看到地上的虞舒柔和玉玺,又看了看我。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狠狠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