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敖薇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我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疯狂和食欲。
忽然一脚踢开脚边还在哭嚎的红鳞，弯腰将我抱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抱我。
“疯子。”
她贴着我的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凤白羽，你真是个天生的疯子。”
“那只骄傲的凤凰，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
当晚，红鳞被扔进了海沟喂鲨鱼。
而我，被敖薇抱上了她的龙榻。
这一次，她没有把我扔进寒潭。
她开始变着法子折磨我，又在折磨后温柔地安抚我。
她喜欢看我在床上痛哭流涕，喜欢看我为了舔舐她伤口的血而摇尾乞怜。
龙阳与龙血的双重喂养，让我体内的封印几近崩塌。
敖薇开始带我出席各种宴会。
像展示一件稀奇的玩物一样展示我。
她当着众人的面，将剥好的虾仁喂进我嘴里，指着那些对她阿谀奉承的水族说：
“白羽，你看他们，像不像一群狗？”
我乖顺地嚼着虾仁，点头：“像。”
“那你想吃哪一只？”她问。
我目光扫过大殿。
最后，我指了一个曾嘲笑过阿兄、甚至往阿兄尸骨上吐过口水的女龟丞相。
“那个壳看起来不错。”
第二天，龟丞相的壳就摆在了我的案头。
上面还带着新鲜的血丝。
龙宫上下开始怕我。
他们说我是妖妃，是喝血的怪物。
敖薇却越来越爱我。
她带我去看了她的收藏室。
那里阴森恐怖，挂满了各种珍禽异兽的骨头和皮毛。
在最中间，我看到了阿兄。
他只剩下一副巨大的、晶莹剔透的骨架，被钉在墙上，保持着展翅欲飞的姿势。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我。
阿兄本该翱翔九天的凤骨，此刻却成了这阴暗角落里的玩物。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刺破了皮肉，鲜血滴落在地上。
“美吗？”
敖薇痴迷地抚摸着那副骨架，手指划过每一肋骨。
“他活着的时候不让我碰，死了，每一骨头都被我摸遍了。”
“白羽，你哥哥的骨头是硬的，怎么折都折不断。”
她转过头，阴恻恻地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下一件收藏品。
“你的呢？你的骨头也是硬的吗？”
我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游过去。
我将脸贴在阿兄冰冷的腿骨上，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一丝丝熟悉的气息。
阿兄，我来了。
“白羽没有骨头。”
我痴痴地笑，眼泪无声地滑落：“白羽是软的，殿下想怎么折，就怎么折。”
敖薇眼中的欲望骤然爆发。
她拉着我，就在阿兄的骨架前，满室的尸骨旁，颠鸾倒凤。
事后。
敖薇抚摸着我背上凸起的蝴蝶骨，眼神恍惚。
她喃喃自语：“我不过想把他变成和我一样的人，卑劣、病态，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相爱了。”
“可他宁死不从。”
我蜷缩在她怀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断自己的手骨。
“所以殿下……就敲碎了他的骨头吗？”我轻声问。
敖薇无所谓。
“是啊，我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每敲一下，我就问他服不服。”
“直到死，他都没求过我一句。”
她低下头，近乎痴迷地吻着我的额头：
“但我还是爱他，哪怕他变成了一滩烂泥，我也爱他。”
“白羽，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这样可怜的我，你一定要爱我更多倍。”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
原来如此。
因为你这肮脏的、令人作呕的私欲！
你因为征服不了他的高傲，就毁了他的一切，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这是爱？！
“殿下……真可怜。”
我埋首在她口，肩膀剧烈颤抖。
敖薇以为我在哭，安抚地拍着我的背。
其实我在笑。
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阿兄，你听到了吗？
这个畜生说她爱你！
她把你敲骨吸髓，把你变成一滩烂肉，然后对着你的尸体自我感动！
敖薇，你也配提“爱”这个字？！
体内的魔物在这一刻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