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说完，他大步走进了堂屋。
我妈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绝望地看着姜城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别进去啊！会死的！”
堂屋里阴森森的，常年不见阳光，透着股霉味。
姜城站在供桌前，打量着姥姥的遗像。
遗像上的老太太笑得很诡异，那双眼睛总在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我跟在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警官，要不算了吧……”我小声劝道。
姜城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戏谑。
“算了？那怎么行。”
“雷队还在外头看着呢，我不磕这个头，这戏怎么唱下去？”
他说着，从供桌上拿起三香。
“阿姨，点火啊。”他冲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我妈喊道。
我妈失魂落魄地走进来，划着一火柴。
火苗跳动，点燃了线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屋子里盘旋。
姜城拿着香，对着遗像拜了三拜。
“姥姥，我是赵荷的新男朋友。”
“虽然是假的，但礼数得周全。”
“您老人家在天有灵，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他把香进香炉里。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磕头。
前四个男朋友，都是在这一步出的事。
姜城拉过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蒲团，扔在地上。
蒲团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他拍了拍膝盖，大大咧咧地跪了下去。
我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我妈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眼泪哗哗地流。
姜城双手撑地，慢慢地弯下腰。
他的额头一点点靠近地面。
一寸，两寸，三寸……
“咚。”
一声闷响。
他的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
时间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粗重的呼吸声。
姜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的脑子里闪过张伟死时的样子，闪过前三个男朋友僵硬的尸体。
完了。
又死了一个。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地上的人突然动了。
姜城猛地抬起头，揉了揉脑门。
“哎哟我去，这地砖真硬，磕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他一边抱怨，一边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死？！
我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妈也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姜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过身，冲着摄像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雷队，看见没？屁事没有。”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鬼神，都是自己吓自己。”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了捏我僵硬的脸。
“行了，别一副哭丧脸了，我都说了我命硬。”
“走，出去吃饭，饿死我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堂屋。
我也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看来真的是巧合？或者是凶手知道这是警察设的局，没敢动手？
我扶着我妈走出了堂屋。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城正站在院子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看见我们出来，他收起手机，笑嘻嘻地说。
“阿姨，既然没事了，那就把那顿饺子补上吧？”
“我听说您包的饺子是一绝，我这肚子都叫唤半天了。”